Text by 王正方 Photograph by 林昭宏

臉書創始人祖克柏(Mark Zuckerberg),年方30歲,已經是全世界的頂級大富豪。不久前他訪問中國大陸,在清華大學演講,開口就說中文:「大家好,我是祖克柏。我的中文很糟糕,但是我天天都會用。我覺得自己還需要練習。」

主持人問:「為什麼想學中文?」原因有三:「第一,我太太是中國人,她的奶奶只會說中文,我想要跟她們說話。第二是我想學習中國文化,學習中國語言能幫助我;第三,中文很難,但我喜歡挑戰!」

主持人就決定讓他挑戰一番,全程近30分鐘,他與主持人進行一場全中文對話。學生用英文提問,他也用中文回答,除了贏得在場聽眾的掌聲外,也在網路世界上引起一陣討論。在YouTube上聽了一遍祖克伯的中文,他能掌握不少詞彙,應對算是合宜,言談也挺幽默。有人問:「你和老婆誰的中文好?」祖克柏的妻子普莉希拉.陳是華裔美國人。祖克柏說:「我能說較多的詞,她的聽力比我好。我問她為什麼我聽力差,她說你的英文聽力也差。」

祖克柏於2010年聘請史丹福大學的中國學生教他中文,每天1小時。4年後就有這樣的成績,就能全程說中文,也是滿厲害的。可見他學得頗認真。

祖克柏出生於紐約州猶太人家庭,父母親都是醫生。在美國東西兩岸,醉心中華文化的猶太族裔甚多,有人說紐約唐人街的餐館,沒有猶太哥們兒來捧場,就撐不下去。愛吃中國菜是第一步,然後才逐步欣賞中國的文化、藝術、語言。在美國華裔與不同族群「和番」,另一半多數是猶太裔。

十多年來,歐美亞非拉各國認真學習中文的人口正急速增長,據說總數已超過一億人。如今美國有許多中學,廣設中文課程,家長鼓勵子弟及早打好中文基礎,日後派到中國大陸工作,懂得中文是重要的競爭優勢。中國大陸市場的誘惑力太大了。

祖克柏所說的三項學中文的理由,經過了深思熟慮。當著中國觀眾宣佈自己是中國女婿,咱們就是親戚,然後再說愛上了中國文化等等。藏在背後的真正的原因:爭取臉書進入中國市場,也不必明說了。臉書在中國大陸被明令禁止,因為臉書的用戶,一律要提供個人資料,億萬用戶理論上可以在國際間互通訊息,當地機構無法管制,茲事體大,恐怕過不了關。

祖克柏在北京清華大學談創立臉書、創業與創新,他的理念是「成立公司,是為了改變世界。」創業成功的祕訣是什麼?小祖說:「最重要的是不放棄。放棄最容易,大部分人都會放棄,最後堅持下來的是少數人。」

祖先生不會放棄臉書進軍中國大陸的企圖,但是他的豪情壯語:為了改變世界!卻未能符合中國文化的謙沖之道。今後小祖應認真深入學習中國文化幾年,光會說四聲不準的中國話,還嫌力有未逮。

【完整內容請見2014年12月號君子時代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