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的挑戰是跳高選手的執著,而能夠超越自己的極限,也是跳高選手不斷挑戰的目標,向俊賢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他更在不斷對抗地心引力的過程中,找到自己的樂趣。

「我是男生,我是向俊賢。」一開場,向俊賢不改搞笑的個性,自己一面說一面笑個不停。採訪現場陽光刺眼,跟向俊賢的個性一樣,讓人很high,而說起奧運達標的那一刻,他也一貫興奮:「其實一過竿的時候,我直覺是覺得我有碰到,但我很有信心它一定不會掉,所以我轉頭就直接吶喊了!」一high起來,他的話匣子似乎就打開了,「那個時間點上,我的感受其實是很開心的~呃~已經不能用開心來形容了,應該說是「爽」吧!」2016年全運會時,田徑協會已認定向俊賢應該是有機會奧運達標的選手(「而且可能是第一位,但那個第一已經被陳傑搶走了!」),因此過竿的那一刻,等於說壓力完全都被釋放了,「應該說是達到2015年最終的目標了,所以有一種一年努力都是值得的感覺!」

回想當初,開始進入田徑的領域,向俊賢笑說其實「都是體育課害的」。那是國小的體育課,他遇到一個什麼都會的體育老師(「運氣不錯!」),所以什麼運動項目都嘗試過,「那一次上課就是教跳高,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老師設定的高度我都可以跳得過,然後就被選進田徑隊訓練了。」一開始只認為跳高「只是一堂課而已」的向俊賢,練了不過一年,因為出去比賽的時候都有不錯的成績(「我好像練了不久就拿金牌了耶!」),從中獲得些成就感的他(「我考試從來都沒拿過第一名,跳高拿第一名就很爽呀!」)開始自動自發地去練習,向俊賢笑說就是為了想要拿更好的成績,「不過那個時候因為可能比賽成績還不錯,其實練習就有點『散散的』,似乎有點太驕傲了。」

 

讓自己更專注

說起自己的「收心操」,向俊賢忍不住提起像是自己父親一般的教練孫念祖,「直到孫教練到左訓帶我之後,才把我的專注力給收回來。」他說大家都覺得孫教練像爸爸一樣,而自己就是那個「爸寶」,「甚至有的時候我練習睡過頭,他會開車來把我叫醒,或是我要出國比賽前,他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什麼東西要帶,變成就是他每次看到我就會忍不住叮嚀我這樣。」在還沒有問向俊賢之前,他就把自己全部掀底:「你想問我會覺得他很煩嗎?他真的很煩,有時候啦!其實都是每次你已經知道要做什麼了,他還是忍不住要提醒你的時候,你就會覺得很煩,有點婆婆媽媽、太過愛護了。」雖然說不停地「他很煩」、「他很煩」,但從向俊賢的口吻中,的確是相當依賴孫教練。

但相對於「爸寶」心態,在競技場上的向俊賢,似乎又是另外一個人,「我可以說算是很享受在賽場上的快感啦!在競賽時挑戰高度的慾望,以及征服那個高度後的感動,對我來說是最讓我願意執著於比賽的動力。」執著於超越自己的極限,向俊賢甚至到瑞典取經:「會去瑞典的原因是因為那位教練是過去的奧運冠軍,而且那位教練身高並不高,但卻可以跳過兩公尺四十這麼高,我想要去學習他的技巧。」一個比較沒有身高優勢的跳高選手,卻可以跳出比他高很多的人跳不出的成績,向俊賢可以因為這樣簡單的原因——想去學習他跟我們不一樣的地方——遠走他鄉,的確存在某些執著,「因為既然你的條件跟人家差不多(甚至可能比較差),那你要強過別人,就要強化自己的力量;如果你的天份、先天條件沒有別人好,自然更要強化自己的力量,尤其是爆發力。」

問起他對奧運比賽是否有信心,向俊賢又開始耍寶:「讓我想一下(笑)。」他說今年到現在的比賽,成績雖然算穩定,但還沒有太突出的表現,「只是在一般但不能說是很好,水準維持而已。」能不能再有突破?他自認為還是有機會的,「我對自己還是滿有信心的。」

問他如何去面對在賽場上的壓力,向俊賢說自己仍然是會畏懼的,「其實壓力大到一定的程度,我的方法就是去忽視它。」他說,因為如果壓力來自於場外,那其實是不必要、也不應該去在意的,但如果是來自於場上自己給予的壓力,其實就是一種「求好心切」,「你就乾脆去享受壓力帶給你的刺激感吧!」就好像當自己現在要挑戰紀錄之時,因為你也不知道你會不會過,但反正就是要去挑戰(「於是乎如果你真的跳過了,那個『爽感』就會自然而然地出現了!」),「我說不出那感覺,有一點像是爽到忘記自己是誰了!」相較於其他選手,向俊賢自認為是個神經比較大條的人,所以能勇於挑戰自己的極限,「因為我還有一點享受壓力帶給我的刺激感,即便比不好其實第二天就忘記了;我的壓力都在當下,如果表現沒有預期的好,也就當下會心情低落,隔天就忘光光了!」樂天的個性,就像夏天的陽光一樣,讓人感到熱情奔放…

向俊賢

男子跳高選手。2015高雄全國運動會,跳出全國新紀錄2.29公尺,取得2016里約奧運會參賽資格。總是能用積極正面的態度來面對挑戰,時常用笑容和笑聲緩和緊張氣氛並溫暖身邊的每一個人。

 

﹝同場加映﹞

﹝將  出征﹞點滴般地修行 黃士峰

﹝將  出征﹞跨出自己節奏 陳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