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只是情非得已 鈕承澤

如果熟悉台灣電影,被暱稱為「豆子」的鈕承澤你一定認識

,而這幾年執 導電影的成績,也讓「豆子」加上導演的尊稱變成「豆導」,但鈕承澤似乎仍然還是當初《小畢的故事》中的小畢,雖然帶點桀傲不遜,但仍是真真實實的純真電影 人。九歲出道、十八歲因《小畢的故事》獲金馬最佳男配角的豆導,的確是華語電影中不可或缺的一「角」,「我從小就立志當導演,可以這麼說,『我小時候想做 現在的我』,多幸運,也是很勵志的故事吧,哈哈!」當然,故事不只這麼簡單。

2000年開始執導電視劇,但從2007年《情非得已之生存之 道》開始,豆導真正成為「電影導演」。處女作《情》片的確是部有趣的電影,他利用「偽紀錄片」的手法,呈現拍攝商業電影的困境,並以述說自身故事的方式, 讓電影建立起有趣的後設元素,一方面使觀者親身經歷籌拍電影的艱辛,一方面也依真亦幻地呈現出華語電影的真實面貌。

隨著豆導自娛娛人的幽默 情節,傳遞製片如同小丑般的辛酸,導演風光背後所要承擔的現實壓力,《情》片將當時的台灣電影環境,殘酷寫實的展露於大銀幕。有人說,《情》片的高明處, 除了在敘事手法上遊走在「劇情片」與「紀錄片」中間的灰色界線外,豆導更高明的結合現實生活中的窘境與片中的情節,告訴觀者當時台灣電影產業的詭異情狀, 這當然也只有從小在電影圈打滾的豆導能編導出來。…..

P3-4

不羈放縱愛自由 杜可風

你絕對不會相信,拍出王家衛色彩飽滿《花樣年華》的攝影師杜可風,竟是這樣的瘋狂:因金馬影展來台宣傳其 執導作品──《香港三部曲》的他,在訪談的當下仍拿著台啤十八天,一邊帶著微醺的語氣,用著相當標準的國語侃侃訴說著他的電影經,一邊卻又用相當搞笑的口 吻說著半政治笑話的老頑童;更別說在影展播放當晚,一邊說著「我不是外國人,我是得了皮膚病的中國人!」,一邊哼著中華民國國歌並高喊「我愛台灣」,並順 道爆料「當初阿輝伯當總統時,還希望我入籍台灣!」絲毫不給主持影展的張鐵志說話機會的杜可風,可以拍出來如此沉重而具有魔幻力量的電影……

他, 的確是個讓其他人不知所措的好傢伙,但說起電影,卻從他似乎半醉不醉的眼中透露出些許光芒,「電影,是一個觸動自己情緒的空間。」杜可風認為所有的電影都 有自己的生命,一部電影的成功與否,必須看觀者能不能「進入電影」,所以從電影中看到的都是觀影者的詮釋與組合,「但不論如何,一部很美的電影,絕對必須 是一部『自己』的電影。」他說,華語電影就提供了一個這樣的氛圍。

「在華語電影世界裡做一個攝影,我的重點在於把情緒變成畫面,就像音樂一 樣。」從電影拍攝出發,杜可風說,華語電影與好萊塢電影就有很大的不同,「你要給他一個結構,走進電影裡的喜怒哀樂,走進他的情緒。」因為這不是一本書, 不是用寫的就可以寫出來的。杜可風說,他並不喜歡好萊塢電影的太過直白,「我覺得好的電影,該像詩歌一樣,有層次的。」如果一部電影直接告訴你所有的事 情,就等於剝奪了觀影者進入電影的自由,「這種一板一眼的電影是很危險的,因為這不是真的電影,而是生活中的流水帳。」就像是給小朋友塗滿顏色的著色畫, 你只能在這個空間內放入這種顏色,杜可風認為這就是一種控制,「我不想做一部控制別人腦袋的電影。」…..

戰戰兢兢走鋼索 陳哲藝

「拍電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問起陳哲藝對電影的想像,他以這樣的一句話作為開場白。身為新加坡人,陳哲藝的電影與我們熟悉的新加坡「小品喜劇」的既定印象有些不同,但對於人的親近的關懷,與對人性細緻的觀察,都是很相近的,「這似乎也是華語電影的共同元素。」

無 論是榮獲金馬50最佳劇情片的《爸媽不在家》,抑或早年獲第60屆坎城影展電影基石和短片單元「最佳短片特別提及獎」的《阿嬤》,陳哲藝的作品環繞著「家 庭」這個軸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常常回歸到家庭題材,可能因為我喜歡的電影都與『家庭』有關,像小津的電影、侯導的電影、費里尼的電影。」這是一種原 始的互動,沒有任何虛假,不要煽情劇情,回歸本質與真實,「所以我覺得表演應該是是沒有雕塑的,是赤裸的。」這次和Piaget與女星姚晨合作的短片,陳 哲藝也覺得觀點是相通的,「這是一種真實的情感,透過生活中的起承轉合,或許不用與主角有相同的經歷,但影像傳達出的訊息必須讓人共鳴,這才是真正情感的 傳遞。」

在拿到金馬獎之前,陳哲藝說,他只想安分地拍好一部電影,沒有任何的心機或期待,或希望拿獎或有多少票房,「這是一種很乾脆而誠懇 的思維,希望拍一部很深刻而個人的電影,對社會、對這個年代所看到的事情與想像做的一些反饋。」他說,在華語電影裡,他看到很多人都是為了這樣的純粹而努 力著。…..

P7-8

 

問問題的詩歌  陳建斌

過去和金馬獎沾不上任何一點邊,但陳建斌 卻在金馬51一沾就大放異采,一連獲最佳男主角、男配角、新導演在內的三個個人獎項,可說是當屆最大個人贏家。他在《軍中樂園》飾演金門海龍蛙兵士官長, 一句「娘,俺想你!」詮釋遠離家鄉多年卻歸不得的遊子心情,至於讓他獲得最佳新導演及男主角的《一個勺子》也讓人驚嘆,平常主要演帝王與大商人的他,詮釋 這樣一個故事卻也如此到位,演技爐火純青,實至名歸。

台灣人對他的印象,或許主要是從《甄嬛傳》中被影射是雍正皇帝的四爺開始,但相較於有些猥瑣的四爺,《喬家大院》中的「喬致庸」或許比較像是真實的他,但他卻喜歡《一個勺子》裡的拉條子這個角色。

「這 幾年演戲的過程中,我發現很多演員在演戲的時候,都是用他們自己的母語來詮釋創作,我也很想用我自己的母語、就是這個新疆的地方話來演這樣一部戲。」陳建 斌說,決定編導《一個勺子》這部戲,其實也就是一個想望,某種程度上,用母語演戲某種程度上成為了自己的夢想,「因為你不是用自己熟悉的語言,雖然我學的 似乎是很標準,但「後來學的」語言用起來就沒有感同身受,沒有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味道,不管是演戲還是電影。」…..

【完整內容請見2015年12月號君子時代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