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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面臨嚴酷現實,必須做出的什麼樣的困難抉擇,是影視作品中常被拿來討論的問題,而黑道正是這樣一個能夠讓身處其中者發展出一套特殊價值觀與道德概念的奇特環境。而近來好巧不巧,幾部秋季上檔的電影都圍繞著這樣的主題打轉。

 

Text by 廖子良 Images:courtesy of Catchplay、龍祥國際

 

黑幫人物的生活,無論是改編自歷史或是虛構的,向來是影視創作者相當著迷的一塊領域。就算對於該種人生毫無認識的尋常觀眾,也很容易受到故事情節中關於人性衝突、制度腐敗、以及對改變現況之無力感的元素所吸引,反而對故事中那種極端的情感與價值觀產生共鳴。不過這類電影大都遵循一類似的模式,以近期上映的《黑勢力》(Black Mass)與《金牌黑幫》(Legend)為例,除了在地域文化上的差異外,兩者都是敘述出身社會低階層的主角,如何透過不擇手段的強取豪奪與政商掛勾,慢慢地成為地方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最後因為各種原因被當局盯上,遭到屬下背叛,最後勢力垮台的過程。

《金牌黑幫》以二十世紀中期的倫敦為背景,出身自藍領階級的黑道份子柯雷兄弟──手腕圓滑頭腦聰明的哥哥瑞基,和性情火爆精神不穩的弟弟朗恩(由湯姆.哈迪一人分飾兩角)──在地方上勢力難有人與之披敵,從洗錢、勒索、鬥毆、傷害等各種髒事無一不做。而電影透過瑞基的女友而至妻子法蘭西絲(艾蜜莉.布朗寧)的觀點,來觀察這一對角頭兄弟的事業興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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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近似的故事以不同的敘事風格處理時,觀眾的接受度與反應就可能有相當大的差異。在《黑勢力》的故事中有相當多的比例在描繪幫派爭奪利益及擴張地盤時的殘暴無情,以及執法人員因為與其掛勾所陷入的貪腐危機,對於核心問題之醜惡毫不掩飾。

反觀《金牌黑幫》的敘事與鋪陳都是透過較為詼諧幽默的手法表現,即便在威脅、鬥毆、謀殺等場景都以淡化輕鬆的手法處理,很多感覺更像在觀看一齣諷刺劇,揭露身在其中的主事者們的行為有多荒誕。儘管這樣的刻劃方式,讓我一開始覺得本片在講述這個影響地方歷史的重要議題時沒有應有的力度,卻使得電影前後半氣氛轉換有著更明顯的對比。

由於電影前半段之於嚴肅議題輕描淡寫的處理方式,讓後半的角色性格變化看起來未獲得充足的時間與情節去發展,儘管湯姆.哈迪仍然有許多令人印象深刻的多層次演出,但兩個不同角色,在不同時期產生的不同心境與行為,全部由同一人包辦,在螢幕上看來還是有些定位混亂。而這樣的結果對一部只以兩位中心人物的拉扯關係為重心的電影來說就不甚理想──配角與環境因素沒有更多空間去發揮──讓人不禁思考同樣的題材若以不同角度切入,會有何種不同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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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殺求生的地下世界

相較於人物傳記的拍攝方式,《怒火邊界》(Sicario)將故事從人物方面抽離,更強調了難以被改變,深植於人類社會的罪惡。劇情講述FBI探員凱特(艾蜜莉.布朗),在一次救援行動意外的發現後,被徵召加入麥特(喬許.布洛林)所帶領的特殊部隊,與謎樣的前特工亞歷(班尼西歐.岱托羅)要將的墨西哥最惡名昭彰的毒梟黑手繩之以法,然而跨越邊境後的全面失控狀態,和亞歷以暴制暴的作法,卻開始挑戰她的道德良知⋯⋯。以十足的暴力屠殺畫面與緊湊懸疑的劇情相互搭配,氣氛營造反而更接近《00:30凌晨密令》,全片幾乎毫無冷場,然而作為一部更傾向於動作與探案的黑幫影片,這部電影觀賞後的震撼卻是超過前兩部作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