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彭于晏,你可能會想到他那陽光娃娃臉,與體脂肪只有6%的身材,但他更讓人驚豔的,

卻是他「絕不怕艱難」的毅力。走在這條與眾不同的演員之路,彭于晏用自己的努力,向大家證明他的與眾不同。

Text by 張世文 Images:courtesy of Longines、甲上娛樂、華映娛樂、牽猴子整合行銷、台北電影節、美利達

注意到彭于晏,該是從《翻滾吧!阿信》開始。他應該是目前電影界最「骨力」的演員,除了《翻》片的體操,在其之前《近在咫尺》的拳擊,之後《激戰》的綜合格鬥,乃至於最近《破風》的自行車,彭于晏幾乎無役不與,在演電影前總是一段長時間的魔鬼訓練;開玩笑地問他是不是自虐?他笑了,「我是一個『體驗型』的演員,我會想挑戰不同的角色,是因為我想看看這個角色會帶給我什麼。」雖然現在的形象仍是「陽光運動男孩」,彭于晏不諱言,他的內心「很強大」。

是啦!的確很強大。拍《翻滾吧!阿信》,他練了6個月、每天超過16小時的體操,練到體脂率6%;拍《激戰》,他花了3個月接受綜合格鬥和巴西柔術等多種實戰的搏擊訓練;到最近拍《破風》,彭于晏又來了,8個月的時間,從最基本的上下車開始,一路拿到香港的自由車執照。

拼命三郎

問起他為什麼要這麼拼?「我覺得很多人看到我訓練好像很辛苦,但說真的,我倒覺得你們看到的辛苦,還不算是真正的辛苦。」彭于晏說,他知道自己現在讓大家喜歡,很大的一部分就是來自於他「夠拼」。

很多人看到我訓練好像很辛苦,但說真的,我倒覺得你們看到的,還不算是真正的辛苦。

轉型的契機,來自於《翻滾吧!阿信》。當時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般,彭于晏發瘋似的去揣摩男主角阿信,每天早上6點起床慢跑2小時,再來是10小時的體操訓練,單槓、吊繩和鞍馬全都上陣,接下來又是6小時的重量訓練──一整天16小時的「魔鬼特訓」,比專業體操選手訓練還長。訓練2個月後,他在本來不看好他能撐下來的教練林育信(電影男主角阿信的原型)面前表演後空翻,把林育信當場嚇傻;6個月後,彭于晏6項體操項目全能(而且沒用替身),又嚇傻了電影導演、林育信的弟弟林育賢,「你看亞洲有哪個明星,願意為一部電影,每天練16個小時體操,三餐只能吃過水餐?」說起彭于晏,林育賢讚他敬業,但彭于晏自己笑笑:「《翻滾吧!阿信》對我來說,是一段自我對話的過程,我常想:如果主角阿信覺得體操最重要,那彭于晏最重要的就是把戲演好!」

這樣的模式,到了《破風》,又再來一次。在拍攝前,彭于晏到香港接受騎車特訓,每天教練一大早就挖他起來騎車,過程中就是「一直爬坡一直爬坡」,最高紀錄是1天爬7趟,「我不蓋你,腿真的是酸到一個不行,像是一萬顆檸檬塞進你的大腿裡一樣。」不只大熱天要騎,大雨滂沱中也要騎,「只能說,這樣的經驗很深刻,但是最好不要再重來一次了。」彭于晏搖頭苦笑。

最近幾年,很多人把彭于晏定型為「陽光運動男」,而他也不負這個稱號,整個人身形很「運動員」、笑容卻又非常「陽光」,不小心就會讓人忘記,他曾是偶像劇的男主角,更別說是他出道時的「唱跳歌手」身分了。但這幾年的成長,彭于晏的確讓人刮目相看。

 

《六號出口》: DJ,這可能還好,但這只是他的第一部電影。 《聽說》: 手語,而且還要搭配台詞與演技,開始有些難度。 《翻滾吧!阿信》:體操,因為 本人太高,所以幾乎所有鏡頭都是自己上場。 《激戰》:綜合格鬥,包括泰拳、巴西柔術 與鎖技,這部片,讓他體脂肪只剩下3%。 《黃飛鴻之英雄有夢》: 都當到黃飛鴻了,那當然就是南拳。 《破風》: 自行車,還在香港拿了選手執照。

《六號出口》: DJ,這可能還好,但這只是他的第一部電影。 《聽說》: 手語,而且還要搭配台詞與演技,開始有些難度。 《翻滾吧!阿信》:體操,因為 本人太高,所以幾乎所有鏡頭都是自己上場。 《激戰》:綜合格鬥,包括泰拳、巴西柔術 與鎖技,這部片,讓他體脂肪只剩下3%。 《黃飛鴻之英雄有夢》: 都當到黃飛鴻了,那當然就是南拳。 《破風》: 自行車,還在香港拿了選手執照。

不只是運動員

拍了那麼多運動電影,問起彭于晏會不會擔心被定型成「只能演運動員」的演員?話還沒問完,他就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對對!大家常常搞錯,以為我是運動員,其實不是(笑)。」一連五個對,看來對他來說這可能是困擾已久的問題,「其實我覺得做運動員不容易,他要有勇氣、毅力,因為做運動員他十幾年、甚至一輩子就為了一個金牌而努力,有些人可能根本不一定有這個機會站在那個舞台上,更別說是領獎台了,但他卻練了一輩子,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是人生中的冠軍。」

要去揣摩運動員的角色,最終還是回歸到在「演運動員」時,詮釋他的精神與心靈層面,「所以你看我們拍運動類型的電影,最後其實會從我們的角色中,看到他們的最真實一面。」這或許是作為一個演員最困難的部分,但好玩的也在這裡,「因為面對不同的運動種類,像是體操、競技或是自行車選手,都有他需要克服的課題,怎麼進去那個世界,這是需要花很多時間去揣摩的。」因為這是真實生活中會遇到的人物,他可能教你騎車、體操,在跟著對方生活、在一起相處,自然而然就會深入其中,分享他們的喜怒哀樂,「我覺得這個是有趣、也是比較困難的地方。」

說著說著,又繞回到了阿信教練。彭于晏說,這是他生命中的偶像,「我每次都看這他帶著各式各樣的年輕選手比賽,我覺得他是一個先驅、開拓者,因為他就一直在幫助這些運動員尋找舞台,陪他們鍛鍊,積累一批一批的選手,而做電影,也是這個樣子。」雖然訓練乃至拍戲的過程,一路都很折磨人,但彭于晏說,一部好的電影,就是要觀眾走出電影院時,腦中還留著片子裡讓他激昂的一幕、感動的一幕,或讓你永難忘懷的一幕,這部電影就成功了,「如果看見單車就能夠勾起自行車手奮力騎乘的印象,看見跳馬就想到那些為了『完美落地』而不斷翻滾的體操選手,我們演員、導演以及劇組的努力也就值得了。」

辛苦,當然是得付出的,「不然人家根本不會相信,我是真的參與過這個運動項目的!」彭于晏笑說,「要做也要做得像呀!」但是往好處想,這樣來說彭于晏其實也是幸運的,像是體操、自行車、綜合格鬥這些獨特的題材,一個人可以體驗不同的生命,這是做演員的特權,「如果我不接這些戲,我大概遇不到像阿信教練這樣生命中的戰士,原來『堅持做好一件事』是那麼的偉大;也因為碰到自行車選手,我才發現自行車的世界真的很單純,單純到讓你覺得,難怪他們願意一直往前衝,因為他們真的是心無旁鶩。」

彭于晏說,他其實滿享受於電影開拍前的那段準備工作,也就是一個演員需要做功課的時光,「我不否認我在這一點上滿變態的,但這些枯燥的準備工作,對我來說正好是最棒的意志鍛鍊。」在這一段期間,他會告訴自己,必須要以相同的心態來面對自己的工作與人生,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咬牙堅持下去,「所以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擋我完成每一項任務。」

但這樣的苦,彭于晏也懂得在其中如何作樂。他說,拍《破風》時他愛上的騎自行車這檔事,「騎車是項探索自我,追尋自我的一種運動,真的真的!」特別是騎到山上時,當四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少,只剩自己的呼吸聲跟車子運轉的聲音,便會發現很多事情,很多想法會在內心開始流動,「慢慢地,會有一種平靜的感覺油然而生,讓我可以用不一樣的心態,去思考生活中那些糾結著我的事情。」說是彭于晏長大了嗎?他笑了,「我都三十多了,難道還要繼續叛逆嗎?」

甘於與眾不同

接下來的彭于晏,希望自己多體驗不同類型的角色,「我想我也希望未來可以多拍一些不同類型的電影,也可以是喜劇、也可以文藝一點的,也可以是警匪片。」他說,演戲的路還是很長,可以抱著「學習」的心態去接受、嘗試多一點角色的機會,因為自己是演員,有難得的機會可以去接觸不一樣的生活跟好玩角色,就應該更去珍惜與體驗,「當然我也很想拍侯孝賢導演的電影呀!李安導演也是呀!畢竟我對台灣還是有很多深刻的情感,希望可以在他們的電影中,看到不一樣的自己。」

這樣的彭于晏的確充滿「光彩」,受到品牌青睞也不讓人意外,他也敬業至極,展現其獨特的魅力,可說是台灣這一個世代的不二人選。邀請他擔任代言人的浪琴表台灣區副總經理張正勳就說,彭于晏令人欣賞的原因,就在於他對於電影事業的認真和專注,「從《翻滾吧!阿信》開始,我們當時就覺得他會是明日之星;我覺得這是一個正面的態度來成就了一切,成就了這樣的格局。」張正勳說,彭于晏所代表的形象,自然在想要強調這樣陽光與強韌性格的品牌,也願意與他合作。

彭于晏笑說,他其實也不會什麼其他的事情,只能「喔!」一聲回答,然後就努力去做,「好啊!人家做兩個月,我可以努力三個月,他三個月,我就衝八個月!」只有這個絕招,彭于晏自認不是人家所稱的天才演員,就只能慢慢做好所有的事情,「我,就是這樣的人,永遠是『絕不怕艱難』那一型的。」

走在一條比兩棲蛙人還要精實的「天堂路」上,彭于晏這個拼命三郎其實已經一個人走了好遠,這一條非主流、鮮少有人願意走上的修煉之路,似乎也為他自己開拓出另一片天,「我當然是希望自己在角色上面有些突破,也不希望只是演運動員,但『演運動員』這件事真的給予我不一樣的契機。」他說,絕大多數的時候,你非得堅持到一定的程度,別人才會恍然大悟,原來你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子,「我覺得,我還是希望給觀眾一個不一樣的彭于晏,似乎就是我一直想要做的。」

 

彭于晏 Eddie Peng

演員,歌手。1982年出生於澎湖,13歲隨家人移民加拿大。2002年回台,被導演相中演出偶像劇《愛情白皮書》,從此成為演員;2011年的《翻滾吧!阿信》入圍金馬獎男主角,成為其演藝事業轉捩點,之後又以《激戰》角逐第50屆金馬獎、第33屆香港金像獎最佳男配角。最近一部作品,是以自行車競賽為主題的《破風》,彭于晏也繼拳擊、體操、綜合格鬥後,再次挑戰另一種競技運動,可說是30歲世代中最多與眾不同經歷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