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導演、製作人,40歲︱上海市,2014年10月22日訪問。

Text by Albert Lee Image:courtesy of Ermenegildo Zegna

 >在年輕的時候我曾經做過一些非常糟糕的時尚決定,後來我慢慢發現,「流行」不可靠,重要的是如何在你所選的穿著中定義自己,因為你穿的東西即代表你在這個世界上的定位,透過服裝的選擇也表達了自己的個性,這也是變成你自己的「風格」。我花了大概10~15年才慢慢了解這個道理。

>我知道自己不喜歡什麼;而我喜歡的都滿簡單的,好比說比較休閒的風格,我就是會穿牛仔褲加T恤那樣的男生。如果要總結一句話來定義我的穿著風格,我會說「極簡主義」(minimalism)吧。

>我從來都不想當招搖的人,我喜歡耐穿、實穿的經典造型,不想2、30年後看到自己現在的穿著照片覺得「天啊我當時在想什麼?!」,我希望我的孩子未來看到今天我的照片可能會說「老爸你年輕的時候看起來很不錯!」

>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抓到正式裝扮的箇中訣竅:「剪裁」絕對是關鍵。我覺得最重要的是西裝和你這個人的合身度及合適度,這個道理也是等到我大約28還是29歲的時候,在香港擁有了我人生第一件訂製西裝後才明白。我開始很關注西裝的細節,做西裝的師傅也非常注意西裝的每一個小部分,我才知道原來這就是評斷西裝好壞的關鍵。

>我覺得男性時尚不需要搞得太瘋狂,細節、組合和架構是關鍵,其實有點像建築。也是穿上《孵花》電影中為我準備客製化的西裝後,我才理解背後的一些品牌哲學:做一件事,就把這件事做好,做到最好。

>我最新的時尚指標就是Zegna首席設計師Stefano Pilati。他有一種非常酷且隨性,同時又正式、獨特的風格,像是你可以從他西裝領上看到他脖子上的刺青,而且他穿的也不是傳統的西裝,有點「變形」,例如他的長褲比較寬版、褲管捲起,而且用自信裝扮自己,我覺得他很酷。

>關於「世代傳承」的概念,自從當了父親後我的確是比較能抓住這樣的精髓。每天看著我女兒,試著從她身上找出一點屬於我的部分,然後想像著不知道哪些部分會跟著她長大。在她出生之前,我可以說是為自己而活;但如今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先想到她,顧及到她的未來。我的父母努力工作,讓我可以過著比他們好的生活,而我現在也要為我的女兒做同樣的事。

>從我女兒眼中我也看到「重生」的概念,因為她現在還是個嬰兒,每一樣事物對她來說都是嶄新,而對我這種已經經歷過很多、做了很多、看過很多的人來說,透過她的雙眼來重新檢視每一樣事物,是很新鮮的事。

>我認為一個成熟的男人是對自己感到自在舒服的,同時也非常清楚人生中他們已經走過的路以及即將前往的地方,當然也包括堅毅面對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結婚、生子、經營不同的生意等著實讓我更成熟,但我並不認為自己是個「完全成熟的男人」。

>無論是工作或私人領域,我都在尋求突破,但我並不把它當作一個終極目標,而是當作一個大方向,不管我有沒有達到這個目標已無關緊要。我將尋求突破的心態用來提醒自己保持專注,同時也提醒我走在正確的軌道上;於是乎,我希望自己在工作上能夠盡力做一個最好的演員,在生活上則是立志當最好的父親。

>印度聖雄甘地曾說過:「欲變世界,先變其身。」如果想改變世界,就得從自己做起,所以我以我個人認為正確的方式生活。我並不是要講大道理,或試著把自己變成模範榜樣,但若人們被我的生活方式影響並且同意我的生活哲學,這也是件不錯的事。

>我絕對相信企業應該要回饋予社會。為了製作一樣產品,勢必會從地球上用掉一些資源,所以我認為企業是有絕對必要來給予環境上或者公益上的反饋。試著去影響消費者,讓他們能多做一點,也是很重要的。消費者必須要能理解,他們不能只是無止盡取用卻無法相對回饋,尤其是習慣消費奢侈品的客人們,其實更有經濟能力能做些什麼。每個人都有責任為地球付出,起碼做到用多少就得回饋多少。

吳彥祖

於美國出生成長,畢業於美國奧勒岡大學建築學系。年輕時即對中國武術產生極大興趣,1997年獲得建築系學士學位後,吳彥祖便前往香港,開始模特兒與演藝之路。自1998年首次在大螢幕露面以來,至今已參與了60多部電影的演出,包括2007年《天堂口》及2009年《竊聽風雲》等一系列賣座電影。2004年以《新警察故事》贏得第41屆金馬獎最佳男配角獎

【完整內容請見2014年12月號君子時代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