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75歲


Text by Ben Mitchell Photograph by Tom van Schelven Translation by Charles Liao

當我看到甘道夫的樂高模型時,我會想:「那可沒有我演那個角色時試著帶來的那種低調。」說來可能有些對不起樂高,但我比較喜歡Meccano模型。

有些人可能以為我會每天到處跟人說當同志是如何,因為這主題常常在訪談中出現,而我又話很多。他們可能覺得我腦子裡根本沒裝其他東西了。

我現在比較不在意別人對我是怎麼想的了。那以前會讓我擔心得不得了。「為什麼我不能像其他學校的人一樣有靴子,媽媽?為什麼我得穿鞋子?我不想要不一樣。」這些日子來我已不在意了。這有一部分──這又和同志有關了──這有一部分是因為我在出櫃時得到的勇氣。

我比較不喜歡的一件事情,是當我母親死時我想:「噢,那讓我變得有些特別了因為我是來自單親家庭。」而不是「我失去了什麼?」我當時才12歲。我敢說,心理面我還不太能克服我母親的死亡,那讓我覺得有點像是受到了拒絕。當然,那並非如此。如果我現在夢到我母親我會覺得很幸運。我很高興能重溫與她在一起的時光。

演員們會以「親愛的」、「愛人」、或「甜心」等方式稱呼彼此,來破除陌生人在彼此之間有的障礙,他們才能以更親密的方式彼此合作。

我幾年前去看過了泰姬瑪哈陵。那真的很壯觀,而且了解到它一直座落在那裡,我總覺得它是在等待著我的造訪。我也想看看馬丘比丘,雖然我懷疑我看到那邊有一堆人時可能會覺得很失望。

我在滴酒不沾的家庭裡長大。我在18歲前完全沒喝過茶、咖啡,或酒精,而要我不碰它們也很容易。那聽起來好像我對自己的人生掌控得很好,其實完全不然。

身為公開的素食者,我會做很棒的素肉牧羊人派。我大約30年前就停止吃肉,而我從小時候就有的頭痛就這樣在一夜間消失了。我的消化不良症狀也獲得了改善。雖然我還是覺得培根和豬肉派很令人難以抗拒。

我在戰爭時住在威根區(Wigan)。過去那裏沒有什麼建築興建,所以我以為威根已經完成建設了,當時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有人會做任何改變。我還是對倫敦尚未完成,也永遠不會完成的說法不太習慣。我認為那很令人不安。我喜歡去那些好像已經完整的地方,像是一個小村子。

我怎麼殺時間的?噢,別鬧了。當然是該死的網路!我一直都很喜歡字典和百科全書。現在你在電腦上都可以找到這些了。當你在查詢一些關於狄更斯的事情時,你反而被吸引去探索更多更多的資訊。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浪費時間,但這不會幫助我背我的台詞。

當我在國外時我會變得比較愛國。如果人們瞧不起英國──就算他們是在說我不喜歡的區域──我的防衛心就會變重了。然後如果有人批評英國天氣的話⋯⋯!

我的父親──還有他的父親──相信你對社會有共通責任。他們以信奉基督和社會工作來體現這個部分。他們總是視這個世界為我們該積極參與,並且嘗試改善的地方。那是我對我父親最深刻的記憶,他在我24歲時便去世了。我們從沒變得親近過,但我在他生前很景仰他,到現在也一樣。

我在劍橋大學念書,而身為來自文法學校領獎學金的學生讓我在那格格不入。我因為我的口音被取笑,所以我下意識地去改掉它。但最近我又讓口音回來了。

你得去看《馬克白》。它無疑是有史來最偉大的劇作之一,它沒有支線劇情也很簡短。如果它經過恰當的製作演出,不算中場它只要花兩小時,但會讓你充滿驚嘆。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演出此劇,票房也會銷售一空。那也就是它為什麼代表不幸的原因:如果你在公司聽到你們要演《馬克白》,那是因為他們這個週末發不出工資來,所以他們得把它硬塞到時程裡去。

我有學問但我不是學者。在學校時,我在課業上非常輕鬆但我並不努力。最後我僥倖當選了學生代表。我是裝模作樣的好學生。

當你被告知罹患癌症時,你會想知道它是影響哪個部分。我的癌症是任何你所能得的癌症裡最不具威脅性的,因為如果你能在早期發現,就像我一樣,它是對你的生命,或是功能運作完全沒有威脅的。我得的是攝護腺癌。

我從沒打過任何人。有一次我對和我一起住的人舉起拳頭來。他們很害怕,而我也是。

我的繼母是位貴格派信徒,而如果要我選擇比較喜歡的宗教組織,那會是教友派,我認為他們公開的信仰以及對其的表現方式相當令人欽佩。我是位無神論者。我會對銀河及天地萬物有好奇心,但我不相信我們住在一個由神聖智慧所創造的世界當中。

 

【完整內容請見2015年5月號君子時代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