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跟烈酒(尤其是威士忌)好像是酒類的兩個極端, 但事實上,這兩者的距離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遠, 甚至他們還蠻合的…

Text by Gershwin Chang Photograph by Cheng-Yao Tsai

啤酒跟威士忌,其實應該沒有想像中那麼「不合」才對,兩者都是穀物加酵母加水釀造而成,只是一個加了啤酒花,一個則進了蒸餾器而已。事實上,它們放在一起,其實是個滿有趣的組合。

我說的可不是「深水炸彈」──在一大杯啤酒裡投下一shot的烈酒(投威士忌是美式鋼鐵廠工人的喝法,這是一種一次把威士忌、啤酒與你的肝一起玩完的喝法),而是蘇格蘭式的「half-and-half」──這是Glasgow酒吧中的經典品項──半品脫啤酒之後再追加一口威士忌,這種喝法在19世紀時,就已傳遍了整個蘇格蘭西海岸。那個時候的啤酒味道厚重,酒精含量高,配上更加強勁的威士忌,有一種男子漢的味道和風格在其中。

至於怎麼搭?其實並不困難。你可以配一個「風味趨同」的組合:選擇一款具有果香的精釀配一款同樣以水果風味著稱的威士忌,也可以配一個「對比差異」的組合:選擇一款味道厚重的威士忌,配上味道爽脆的淡啤酒。不過,最精妙的配法,是創造出風味的穿插和層次感,比如說,你可以選擇一款啤酒花風味極重的IPA,配上煙燻風味的原桶威士忌,這樣一來,威士忌的味道穿插在啤酒的花果香裡形成鮮明的層次,讓兩種風味都格外突出。

 

桶內精粹

圖右至左為Fuller’s Brewer’s Reserve No.5 Oak Aged Ale與Anchor Barrel Ale

話說到這裡似乎有些離題,但要說的只是威士忌與啤酒的距離,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遙遠(當然,這種喝法應該也與第2天宿醉的距離很近)。不過,你如果想要品嘗這樣的風味,現在其實並沒有那麼困難,在最近幾年,精釀啤酒廠和威士忌酒廠開始互相學習,把對方的「把戲」運用到自己的生產之中,讓威士忌和啤酒,開始組合在同一個酒瓶中,這個方式,就是「桶陳」。

威士忌的桶陳大家都很熟悉。剛蒸餾完的新酒本是無色透明的液體,成分以酒精為主,要進入桶中陳放前,會加水稀釋到大約60%左右的濃度,再注入橡木桶中存放;存放熟成期間,橡木桶材所溶出的成分會與原酒產生交互作用,除了水分與酒精會慢慢從桶中蒸發出來,而橡木桶中的味道也會逐漸融入酒中。 而啤酒的桶陳,其實也與威士忌的桶陳有些相像。近來有一些具實驗精神的釀酒師開始將啤酒放入釀過威士忌、干邑等橡木桶中做陳年,除了讓酒與橡木桶內的風味再作用,並讓跟木桶細縫中的天然野生酵母反應,另一方面還有透過木桶吸收酒內雜質的功效。

最早的啤酒桶陳應該是英國人發明的,他們把釀好的啤酒放到「非常大」的木桶中陳釀,進行二次發酵以得到更豐富的滋味;自從七○年代以來,精釀運動如火如荼地發展,「過桶」這一古老的釀造技術也得到了新生。以美國精釀酒廠為代表的啤酒新勢力似乎對「過桶」情有獨鍾,尤其是最近10年來,過桶風潮幾乎吹遍了每一家經釀酒廠,從酸啤到烈性啤酒,甚至到小麥啤酒和IPA,幾乎所有酒款你都可以找到過桶的版本,有的酒甚至過了不止一次桶,「玩桶」這件事也從威士忌掛走到了精釀啤酒掛。

當然,玩「過桶」最經典的,還是英國本地的精釀啤酒廠,像Fuller’s 就有不少限量版的過桶啤酒,但最有趣的該是Fuller’s Brewer’s Reserve No.5 Oak Aged Ale,它用格蘭傑的威士忌桶經過500天的桶陳,來自橡木桶的柔滑風味巧妙地注入了這款使用瓶中發酵工序的啤酒中,營造出香草般的香氣、果香和細微的威士忌感,中高酒體、口感平順但酒感強勁,尾韻還帶有些許茶的風味;另外,來自蘇格蘭小批次的手工啤酒廠─Innis & Gunn 也是以木桶熟成為特色的精釀啤酒,它的Original Oak Aged Beer (原作威士忌桶77day熟成啤酒)是以波本桶內陳年金色愛爾 ,是從2003年酒廠創立時就開始釀制的經典啤酒,酒液在橡木桶內熟成77天後,使酒體有餅乾麥香和香草風味,並帶有著奶油般的口感和香瓜味,兩者都有經典英式啤酒的經典風格,值得試試。

至於美式桶陳,當然就要試試美國最著名的波本威士忌。Anchor Barrel Ale海錨「天下一桶」利用了原廠所推出的Potrero威士忌桶陳年,吸收了酒桶中豐富的威士忌香氣與木質香調,隱約中還能感到如咖啡、太妃糖與烘烤大麥的深沉滋味;另外還有一款Barrel Aged Beer,它在Anchor Distillery的Old Potrero Rye Whiskey桶中陳放一年,味道的豐富度能讓人明顯感受到吸收了所有的裸麥威士忌的美味。這款Barrel Aged Beer只開放給參觀Anchor酒廠的酒友購買,有機會也該試試。

另外,台灣也有過桶精釀啤酒。臺虎在今年5月推出的「台灣黑熊」桶陳帝國型司陶特啤酒就是代表,在日本與紐約International Beer Cup都曾獲獎的它,霸氣的醇厚口感卻又不失體貼的焦糖、巧克力、烘烤麥芽風味,入口波本香氣隨之充滿鼻腔;酒標設計則是以拿著酒杯的台灣黑熊作為形象,一條線一氣呵成,有點可愛但也充滿設計感,相當符合台灣形象。

※喝酒不開車,安全有保障

圖右至左分別為臺虎「台灣黑熊桶陳帝國型司陶特」與Innis & Gunn Original Oak Aged Be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