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en Payan Jr.可以說是一個「傳奇」般的存在。在健身界,他是大師級人物,是第一批在亞洲紮根的外國籍教練;在登山界,他攀登過七大洲最高峰;他還在美國海軍陸戰隊服役過。對他來說,人生就是不停的挑戰,是不停地攀越一座座高山。
Produced by Gershwin Chang  Text by Huang Po Yueh、Gershwin Chang Images:courtesy of The North Face

追夢人生

聽說Ruben是第一次來台,迫不及待地問他對台灣的第一眼印象:「所有我聽到的謠言,原來都是真的!」Ruben笑了,「台灣人好友善、好隨和,也都長得很好看(笑)。」很奇妙的是才一到台灣,反而有種回家的感覺,Ruben覺得,或許是因為台灣的山與海的磁場,對他有種「親切感」吧!

Ruben生於美國亞利桑那州。小時候,他的夢想是成為棒球運動員,於是在他10歲那年開始健身;17歲加入海軍陸戰隊,服役四年後他回到美國,在鳳凰城的一家健身中心任職。問起他為什麼選擇健身作為自己的事業,他兩手一攤:「一是熱愛,二是因為熟悉。」

2001年,他獲得了美國西部健身大賽的冠軍──那個時候的Ruben塊頭很大,很多現在的朋友見到他奪冠時的照片都不太敢相信,因為與現在比起來,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我喜歡挑戰,既然要健身,我就要做到最好。」

 

挑戰自己極限的大夢

「做到最好」,可以說是Ruben的「信仰」。在Ruben的背後有十幾行紋身,一行山名接一行時間。許多人以為他是完成了以後再紋上去的,但其實在他爬這些山之前,就已經紋好了所有的山名,每登上一座後,再把時間紋上去,「這是一個承諾。」談及夢想,Ruben說他自己心懷大夢,希望能做一些挑戰自己極限的事,「你必須整顆心努力地去相信這件事,我必須確定自己願意盡你所能的讓它發生,而它才真的可能發生。」

Roben身上的紋身,每一座山名,都是一個承諾。

Roben身上的紋身,每一座山名,都是一個承諾。

他身上刺的七座大山,是七大洲的最高峰,「當我開始有要登上七大峰的想法的時候,我知道這是一種非常絕對、堅定的承諾!」於是他將此刺在身上。Ruben笑說,當初一刺上去,很多人都笑他:「你一定很快就會把他弄掉!」但Ruben都回答:不!我是很快會登上這七高峰!「我要讓他們看到,誰才是最後笑的那個人!」

 

如同家人的向心力

問起他印象最深刻的登山記憶,Ruben回到了2013年攀登聖母峰的現場。在一切良好的身體狀態、興致高昂且具有把握的狀況下,Ruben卻在攻頂前的15分鐘眼睛出現問題,「好像你拿一張白紙蓋在我眼前,什麼都看不見。」當無法感受走的每一步路,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Ruben覺得上天怎麼可以做這種事,但他在隊友的幫助下,還是完成登頂的任務,「在那時刻,我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旗子拍照,我對自己說:『就算我此刻死了,也要讓這個世界知道我成功了!』」聽到身邊的隊友開始歡呼、擁抱,但Ruben感受到的卻是失落,「你可以想像今天你生日,你一起床就跑下樓準備參加生日派對,但沒有人出現的那種失落感。」

p7-1Ruben說,大問題其實並非攻頂,而是「下山」,「我問任何人有沒有可以幫助我一起下山,但沒有任何人敢輕易答應。」當此刻必須跟一個看不見的人綁在一起並幫助對方下山,危險程度跟壓力絕對不低,一個差錯可能造成兩個家庭的毀滅。下山途中,Ruben跟他夥伴遇到了一位攻頂的登山客,他夥伴問對方能不能幫助他們一起下山,「我坐在旁邊聽到這樣的對話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對方還正在攻頂,如果幫助了Ruben就等於放棄自己攻頂的機會,「但我永遠記得他說出:『好!我幫你們!』的那一刻,我由衷地感謝。」

p7-4回到家後,Ruben的想法跟人生都改觀了,「那些工作、日常生活、人際關係的壓力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了。」他說,當你面臨的挑戰是為了能夠再見到家人一次,那就不只是一場戰鬥了,「你必須了解更深處的自己,並相信身邊的人。」這是登山給他最大的意義。

Ruben第一次攀登七大洲最高峰是2006年,之後每年都會挑戰一座高峰。每一次登山,他都為自己的使命起一個代號,這九次分別是:孩子、夢想、承諾、耐心、真理、愛、感激、人道和無窮。其中,吉力馬札羅火山去過兩次,在時隔9年的同一天、同一個小時登頂,「這是一種成就感,告訴大家我的冒險不是只是冒險,它是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