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製片、編劇、作家、演員,43歲  台北市,2017年4月16日採訪。

Text by Paris Lee Image:Courtesy of 華映娛樂

>我一直都很喜歡五月天,《志明與春嬌》這首歌給我的感覺很好, 才有了想把《志明與春嬌》做為我電影角色的想法,一開始只是個念頭而已,我並沒有想到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的三部曲。

>沒有人會自己說自己長大、自己成熟了,但我覺得自己就像志明一樣,我是成熟了點、要改變,但改變還不夠多。

>感情的根本問題在於你想改變對方,但你根本沒辦法逼他改變,除非他自己想改。你要挽回一個人,就取決於願不願意改變,如果根本的問題沒有解決,那也只是拖延吵架跟分手的時間而已。

>做為一個創作人,作品中多多少少會從生活本質去想,我的第一部電影《買凶拍人》是講述一個殺手面對金融風暴,這個再瘋狂天馬行空的故事,也是要有生活的部分在裡面。然而金融風暴是整個世代的事情,導演也要面對金融風暴,說穿了,就是在拍自己。

>觀察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大部分的觀察都不是為了電影,我是為了觀察而觀, 我做了好多的觀察都是沒有原因的開始,我公司的同事都很習慣這件事情。

>我們經常關注我們的過去,但你從來不會去紀錄我們身體的某個部分,就是我們的大便,所以我在兩年前的某一天叫助理去幫我買了拍立得跟膠片回來,從那天起,我一拉屎,我就拍一張照片,不論我在哪裡,然後紀錄時間、地點,拍了整整兩年。我常常兩個禮拜沒見到助理,哇!一堆屎!

>我現在做再奇怪的事情,同事都習以為常,助理還問我說要不要買個相冊把大便的照片收集起來,認真的問我要怎麼做分類。後來這變成我劇本的一部份,但坦白講,其實我一開始的出發點是:為什麼沒人關心這件事情呢?那我們去關心一下,我不是為了要做電影。
>我很有好奇心,我喜歡去看些不一樣的東西,我沒有要求從中得到什麼,我只是想看一下,但往往你沒有要求,好奇心反而會幫到你。有天我的朋友問我:「晚上要不要去西灣碼頭踩單車啊?」我說為什麼要去那裡,好遠喔。我朋友說:「好多女生在那裏跑步。」 去了那裡,有人在遛狗、騎單車、跑步,你完全不會想到晚上這裡是個怎麼樣的地方,我就把它拍出來。做為導演,我的好奇心被鼓勵。

>如果我不做導演,我會教書。以前,我想當編劇,我發現在香港的編劇都額外有一份工作,所以我想去香港的女校教書。

>為什麼是女校?因為那時候我有個朋友的哥哥在女校教書,他經常跟我說:「彭浩翔,我在女校好辛苦喔!你知道嗎?每個女生都做一個飯盒給我,我每天都再想要吃誰的飯盒?Mary的飯盒做得很好吃,但我每天都吃她的飯盒,別的同學會生氣。」每天都在跟我分享這些,我就覺得,哇!這個工作我能做啊。

>我這五年來一直在研究把笑點跟推進劇情結合。過去我都是一個笑點結束,繼續講故事,但講劇情是可以同步進行灑笑點的,我在節奏的掌控有新的體會,在《春嬌救志明》中,我覺得我的拍攝技巧成熟了許多,但這些不是由我來說,是由觀眾來決定的。

>我不會想重拍自己過去的電影,這就像是如果時光到流你會不會想再跟你前女友在一起一樣,改變這種東西沒意義。不要把它改了就覺得舊版好像不存在,這不是自己騙自己嗎?過去的電影有存在的必要,那是你成長的紀錄。

>我明年會籌備一部比較大型的動作片,並且開始寫我的第一部英文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