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 Ford,55歲,文質彬彬,裝扮總是無可挑剔,前任YSL、Gucci的創意總監,後自創品牌Tom Ford,現跨行當電影導演,關於電影、時尚及其他20問答。
Text by Paul Wilson  Translation by Queenie Wu

>我厭倦了當自己,我願意分給其他人多一點時間。這也是為什麼我很開心成為Jack的父親,他剛滿四歲。在我而言,這個時機點剛好。四十歲的我無法帶孩子──首先,我可能總是醉醺醺。

>我的網球超爛,但一週打三次,只要時間許可。我好勝心太強,無法和朋友一起打,所以我和職業的打。

>我重視心靈。我是基督教長老教會帶大,上耶穌會的學校──因為那是附近最好的,但我從未擁有組織性宗教信仰。我的床邊放著一本《道德經》,每隔一段時間我會讀一點。即便短短一行,也具有真實能量。這本書很薄,如果你想買,請確保自己買的是Steen Mitchell翻譯的版本。

>倫敦很棒。我喜歡那裡的人,那裡的文化,那裡的傳統。我其實沒必要將Gucci的工作室從義大利搬到倫敦。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太喜歡倫敦。我也喜歡此處的寧靜。真的很安靜。在紐約,計程車喇叭按不停──叭!叭!叭!叭!叭!──倫敦可不會。唯一的問題在於,我來自美西,這裡的天氣不適合我。如果天氣好些,就完美了。

>人們的穿著沒有比過去更好。英國男人和義大利男人打扮得宜,部分紐約人也不錯。洛杉磯完全不行。穿著短褲和夾克──我從未在倫敦看過這樣的打扮。夾腳拖?男人的腳跟女人差遠了,至少女人知道足部保養。

>一直到我十七歲來到紐約後,我才明白自己是同性戀。在此之前,我有女朋友,和她們在一起很開心,我們相處融洽。我猜自己當時根本不知道有同性戀的存在。接著我來到紐約,然後,「噢!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現在,身為一名父親,我較少參與業界活動。百分之九十的活動會被我拒絕。如果沒有需要現身,我就不去。

>你如何讓人們為你工作?你必須先雇用對的人,再給予他們獨立工作的空間,尤其是面對創作者時。我在時尚界的工作確實賦予我拍電影的能力──我的工作以視覺為重,必須仔細設定事物看上去的樣貌,及對人的影響力。我能管理一大群人,因為這也是身為時尚圈創意總監的職責。我能和演員相處融洽,因為我也曾經是一名演員──儘管不太出色。我曾出現在大量電視廣告中,如果你認為這也算是演戲的話。

>刪掉大部分收到的E-mail。陌生人寄來的信或無須回覆的信,根本連開都不要開。

>媒體總喜歡嘲笑我一天泡熱水澡的次數。過去是5次,但自從當了父親,一天縮減到2次,或3次。每天早上──我6點起床,我仍舊需要花半個小時待在浴缸裡,靜靜躺著並思考。這是我的冥想時光。

>為了維持一段長期關係(Ford和Richard Buckley從1986年開始在一起;並於2014年完婚),你必須是對方的摯友,你必須了解他。在這之前,你們會先進行短期交往,一但發現對方不是那個人,就要抽身,再繼續前行。

>對於此刻的人生,我非常滿意。這正是我對自己的期許──成功且快樂。我是很有野心的人,我希望賺大錢並擁有漂亮的東西。我可以想像自己有一天以類似Georgia O’Keeffe(美國知名女藝術家)的方式活著,遠離眾人與事物。老實說,我此刻的生活就有點離群索居,儘管我們住在洛杉磯與倫敦。但這是可能的。

>過去,我家中的每個事物都很完美。現在不一樣了,而我也坦然接受。過去我堅持處處都要完美,現在我明白這並不重要。我會工作,並盡可能抽出時間去關心Richard和Jack。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值得投注心力。

>金錢無法買到時尚。真的無法。

>在我喝酒的時候,我總是喝很多,有時候還會配其他東西。酒過3杯,我就來者不拒。最終,情況愈來愈糟。人們會勸我說這麼做不好、我不對,但我依舊我行我素。我感到憂鬱,於是我和精神科醫師及治療師談過,接著停止這些活動。我已經7年沒碰過酒,而且一點都不懷念。我可以替你調一杯雞尾酒,看著你喝下去,並無動於衷。嶄新的生活。這真的很棒。

>我一直都很熱愛服飾,但我從未想過自己會踏入時尚這一行。我曾經是演員,我大學專攻建築。一切就發生在我去法國擔任時尚公司(Chloé)的助理開始。你可以說這是命運:我認為這就是命運。我相信命運說,作為一名父親,我認為自己必須幫助兒子找出他的命運,協助他成為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我有打肉毒桿菌。我沒動過任何手術。打肉毒桿菌的秘訣在於不要一次注射太多。事實上,我最近打的量減少了。如果你希望自己看上去容光煥發,運動是不二法門。

>我曾和Andy Warhol他們一夥人去Studio 54。如果去了發現那裡不好玩,我們會轉戰Xenon,接著再回去54,反覆如此。Mudd Club也很不錯。那個時候,我會喝酒和用藥,玩得很瘋。當你只有17歲,你還可以這麼做。我在那裡認識了一些現在依舊非常要好的朋友。最近,Dianevon Fürstenberg和我一起共進晚餐。我認識她的時候,是七〇年代。

>在我所寫的劇本中,每一個角色都有一點我的影子。要完全抽離是不可能的──畢竟我是說著每句話、寫著每個字的人。

>我非常努力工作,但同時也非常、非常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