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時節前往北海道或許有些奇怪,賞雪太晚但賞櫻又太早,那又為什麼要再這時來談北海道呢?

或許因為天氣的冷冽,北海道成為釀造美酒的最佳基地。這個酒類多元又豐富的場域,被稱為「酒之國
」可說是當之無愧,任何時間來此進行一番尋酒之旅,都是最適合的時節。

 
Text and Photographs by 張世文 Images:courtesy of 北海道觀光振興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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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是一個有趣的地方。它位於日本北部,是日本的第二大島嶼,地處溫帶海洋氣候區,四季分明,溫差極大;這是個地廣人稀的地方,道內地形多元、資源豐富,以農業、漁業、畜牧業為主,相較於日本本州,算是開發較少的地方,因此不管是原始的濕原、縱橫的丘陵、火山湖泊等各種地形都維持著自然的原貌,生態也因此保留相當完整。

北海道幅員遼闊,各地因特有的天然地形、生態、景觀、文化等,產生各種獨特專屬的觀光資源。這些天然、原始的資源,隨著四季春、夏、秋、冬差異甚大的變化,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視覺風貌,像是函館的建築、登別的溫泉、札幌的雪季、旭川的動物園,或是美瑛、富良野的花季、釧路濕原的丹頂鶴、知床的國家公園等,都是讓台灣人熟悉的北國旅遊記憶……但這樣的行程的確太過「觀光團」,如果要走趟有個性的北海道,不如從「酒」的角度出發,走一趟北國酒之旅。

談起日本,你或許會想到日本酒、啤酒或是日式威士忌,都是不少人喜歡的滋味,但要一次找到諸多好酒,選擇走一趟北海道,或許是不錯的選擇。前面說過,因為北海道較為原始,空氣、水源與作物所受到的污染較少,因此在好山、好水、好原料的前提下,北海道的酒自然與是一時之選,而且在北海道你可以遇到的酒種類繁多到目不暇給,走這一趟絕對是值得一遊。

好山好水 釀造日本酒
說起酒,在日本當然要提起的是日本酒。日本酒是以穀物為原料所釀造的酒,這在亞洲其實並不少見,但日本酒與其他亞洲酒不同的地方,在於它的原料使用的是精緻後的白米,透過磨製的技術把米外層的蛋白質去除,只取中心部分的澱粉作為原料,這可說是日本酒擁有獨特美味及香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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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全日本各地都產日本酒,但為什麼北海道的酒卻是特別的?北海道靄靄白雪的北國氣候十分寒冷,即使夏天依然涼爽,因此釀造清酒的過程較為緩慢,讓酒可以慢慢醞釀出它的香氣與鮮度,加上擁有優良的水質,造成它適宜釀酒的環境;像是有「北酒都」之稱的旭川,當地平均溫度平均是負20度,當地著名的酒造如男山與高砂都在此處,取用大雪山降雪融化後形成的地下岩層流水作為釀酒水源,所製造出來的日本酒,自然有清爽口感。
此外當地酒造還會利用特殊風土條件來進行釀酒,像是冬季時以鄂霍次克海的流冰作為釀酒水源,每到最寒冷的釀造時間還會在酒廠旁設置雪屋釀製大吟釀,甚至把酒儲藏在大雪山十勝岳半山腰雪地裡。如此「厚工」的日本酒,自然受人喜愛也不足為奇。

1-2到了北海道,當然你可以走到各地酒造內購買當地限定的好酒,目前在北海道有15家釀酒廠,此外在北海道內也有許多可以參觀、試飲的釀酒工廠及酒窖。如果想要看看日本酒的實際釀造過程,則可以到小樽的北之譽酒造走走,它接受預約開放參觀酒窖與製酒過程,更可以跟從現場的實際呈現,了解日本酒的奧妙之處。

最堅持傳統的威士忌
除了日本酒,另一種風靡全世界的酒款,當以日式威士忌莫屬。說起日式威士忌,當然不能不提到日本威士忌之父──竹鶴政孝。竹鶴政孝1918年赴蘇格蘭學習威士忌的蒸餾技術,他一邊實習,一邊做筆記,這本後來被稱為「竹鶴筆記」的文字,成為後來日式威士忌的聖經;1934年,竹鶴政孝選擇在天候條件與蘇格蘭相仿的北海道余市鎮落腳,成立後來聞名亞洲的Nikka威士忌的前身──大日本果汁株式會社,並在此地開始釀造絕對傳統的蘇格蘭威士忌;2010年,余市蒸餾所生產的「竹鶴21年」威士忌,在世界威士忌酒評獎會(WWA)上連續4年奪得了「世界最高獎」,這也讓它成為世界聞名的地方。

2-1由於釀造威士忌對環境的要求相當嚴格,竹鶴政孝之所以選擇在余市建廠,是因為余市的環境山清水秀、人煙稀少,加上北臨日本海氣候寒冷,海風又帶來濕度適當的清新的空氣,豐富的雪量帶來了清純的雪水,適度的低溫也為釀造及保存提供了絕佳的自然環境,加上北海道還是威士忌原料大麥的產地,余市的酒廠的地理優勢不言而喻。此外,「蒸餾」是威士忌製作的重要一環,余市蒸餾所最大的特點,是仍然使用煤炭進行直火蒸餾,這是賦予威士忌獨特的煙燻風味必要工作,但因成本太高,目前大部分的釀酒廠多已改用其他蒸餾方式,但這裡仍堅持傳統,是全球唯一現存還堅持使用直火蒸餾法的酒廠。

因此,喜歡威士忌的酒友如果想要了解威士忌的釀造過程,其實不必遠求蘇格蘭,往北海道的余市走一趟,可以了解更多蘇格蘭威士忌的奧秘,余市蒸餾廠除可免費入園自由參觀之外,也可在入口處登記參加有日語專人解說的見學活動。

用啤酒開懷暢飲
相較於日本酒、威士忌的風雅,北海道還有一種最適合入門的酒種──啤酒。在北海道,第一個被提到的啤酒,一定是以在地地名──札幌為名的Sapporo Beer,而札幌啤酒廠也是一個著名的「酒」景點。這座工廠以生產Sapporo啤酒聞名,廠內除了有以北海道特色遺產建築為主體的啤酒博物館,還有附設的餐廳。

2-2進入札幌啤酒工廠的博物館後,可以看見啤酒發展經過、製作過程以及北海道的開墾歷史,不論是明治時期的啤酒釀製變遷,還是過往所使用的製酒器具,以及古早味宣傳海報,都讓人覺得精采,而遊客參觀完博物館後,別忘了到附設的餐廳、試飲區,體驗一邊大口喝著日本北海道限定口味啤酒、一邊吃著蒙古烤羊肉的美味;另外也可以將帶點苦味的啤酒和濃郁的「鮮奶起司」在口中結合,以品嘗其所創造出美妙的口感滋味。

的確,酒對人們來說是一種有趣的飲品,而在北海道可說是集酒之大成,如果對傳統觀光團行程逐漸疲乏,以酒為主題走一趟,似乎也是不錯的旅途。除了可以品嘗各種當季當令限定的酒款、了解各種酒類的製造過程外,親自前往酒造試試「蔵元限定」──只有在當地買得到、喝得到的佳釀,更是一種樂趣。於是,造訪當地的酒造、酒莊與酒廠,當然成了旅途中,極具魅力的誘惑。


【完整內容請見2015年5月號君子時代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