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家、酒商,45歲︱台北市,2014年8月11日採訪。

Text by 張世文 Photographs by 蔡明宗

 

「你會有小孩,你的小孩以後也會有小孩,你會想要告訴他們說,以前爸爸所看過的動物,你現在都看不到了嗎?」問起保育雪豹的初衷,身形長得很像摔角選手的雪豹伏特加(Snow Leopard Vodka)創辦人Stephen Sparrow說得語重心長。Stephen於2005年登上喜馬拉雅山,「當初我以為雪豹只是傳說中的動物,即使是曾經存在過的動物,我也不知道牠是否現在還真的存活著。」在深入了解後,得知雪豹由於盜獵、棲息地與獵物減少,數量驟減到剩下5,000隻,於是便決心拯救這群雪地裡的大貓。結果因為這個機緣,Stephen已花了8年的時間投入保育雪豹及相關工作,而他的做法卻另闢蹊徑,讓他的雪豹保育之路走出了不一樣的一片天。

「我與野生動物的淵源,早在20多年前就開始了。」Stephen曾利用大學長假到東非打工──擔任野生動物導遊,從此就愛上戶外生活;2005年,當時35歲的Stephen結束了前一份工作,「覺得人生苦短,那我要幹嘛?」他於是跑去阿根廷學了6個月的跳舞(一邊跟當地的漂亮女生約會),另外也找了個機會去趟喜馬拉雅山;就因為這一趟任性而為的流浪之旅,讓他與雪豹結下不解之緣。
道德伏特加
回到英國之後,雪豹的話題一直縈繞在Stephen的心中,但卻又覺得只是大聲疾呼「請大家捐錢救雪豹」好像有點空口說白話,而且這種一次性的呼籲做完後,可能也只是船過水無痕,「如果我能夠用雪豹的名字,以及雪豹的形象塑造一個品牌,說不定是個機會。」因為之前工作的關係,熟悉烈酒領域的他決定用雪豹的名字來創造一個「事業」,拿獲利持續投注資金來「拯救雪豹」,Snow Leopard Vodka這全世界第一款「道德伏特加」也成為社會企業的最佳代表。這瓶伏特加不僅保護雪豹,更透過雪豹基金會協助當地牧民,像是幫牲畜保險減少因雪豹獵食或疾病造成的損失,或是提供教育與機具協助當地婦女製作加工品,更幫助雪豹棲息地高山住民的學童教育、畜牧和農業技術的發展,讓雪豹與牧民和平共處,而不需為了生存彼此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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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我來說,雪豹可以說是我關懷環境的『突破點』。現在有很多動物已經絕種了,我如果現在不先開始做些甚麼事情,誰知道也許接下來會不會就因為我沒做甚麼事情,而讓地球上的生態變得更糟?」Stephen說,他以販賣伏特加作為保育生態的標的,就是希望能讓雪豹與伏特加成為他與環境的連結,用一種更有系統的方式來告訴大家保育環境的永續,是目前最刻不容緩的事情,「這是我的拋出來的磚,希望能引出更多的美玉。」盡可能地讓他的伏特加有更大的影響力,更透過這些影響力來幫助生態的復育,「我希望把這樣的精神帶到不同的地方,更多不同的動物會因為我們願意這樣做,而獲得更多的生存空間。」

當企業關注社會議題,有時會被認為其目的是為了幫品牌「漂綠」──讓別人覺得自己是注重環境的品牌,Stephen一開始也遭受過這些質疑,但他卻甘之如飴,「我不覺得做這些事的目的,是希望別人覺得我是個好人或者怎樣,我自認為我是真心發自內心喜歡這件事情,所以不管人家怎麼說,我就這麼做下去了。」他所關注的雪豹,並不像貓熊或其他瀕臨絕種的動物們具有高知名度,Stephen說如果他真的要沽名釣譽,會選擇「更容易」獲得關注的方法,「而不是像這樣一瓶一瓶慢慢賣來獲取經費。」
做笨事讓世界更好
對於「做公益」這件事情的想像,Stephen自認為是來自於父母灌輸的觀念,「我的父親是一個律師,理論上應該都可以賺到很多錢,但他卻沒拚了命的賺錢。」他覺得從父母身上學到最重要的美德就是「Kindness」,不但要對人和善而且更是發自內心去願意幫助別人,「這些事情可能會被人家看作是『stupid things』,但就因為累積起這些小小的笨事,才能讓社會變得更好。」

雖然自認做的是笨事,但Stephen說起這些臉上仍是充滿光彩。2010年基金會邀請他再次前往喜馬拉雅山,在這趟旅行他以隨身相機近距離拍下雪豹身影,「那一刻和牠四目相接,我看到全世界最美的眼睛。」歷年來曾親眼目睹野生雪豹的西方人不到100名,當地人們說,或許這是這白色大貓向Stephen致意。

 

【完整內容請見2015年2月號君子時代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