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編劇、製片、安可電影負責人,56歲│台北市,2014年9月9日採訪。

Text by 郭璈 Photograph by 蔡明宗

>我小時候,覺得空軍飛行員是全世界最帥的職業。

>我到國中前都是跟李安擠在一張床上睡,每天睡前我都央求他講故事,他很會掰故事,我們從小在台南長大,那時沒有電腦網路,娛樂就是翻小說、看電影。

>第一次看電影有觸電的感覺,是國中時看義大利導演Vittorio de Sica的《昨日、今日、明日》;最喜歡的電影是William Wyler的《羅馬假期》。

>「想飛」是一種意象、一個衝動,現在社會紛紛擾擾,人對自由、對浪漫、對純真都會抱以冀望;對外頭世界、追求速度、渴望冒險的憧憬,不一定是固定型態。

>好的演員就像一本書,你會想讀他,光坐在那裡發呆也好看。

>在台南空軍基地拍戲時,好幾次看著年輕小兵踢著正步走過「筧橋精神」牌匾,雖然現在國軍形象不好,這些年輕軍人也不再需要背負著國仇家恨,但你還是可以感受到一種舊時代的良善純真。

>《小王子》裡有隻狐狸說:「人只有用自己的心才能看清楚事物,真正重要的東西是用肉眼看不到的。」但現今社會大家都想簡化對錯、是非,要溝通必須要學著看到對方的世界。

>人就像風箏一樣,想飛得高,太高又怕斷了線回不來,一生都在自由與責任之間拉扯,家就是那條風箏線。我在片場呼風喚雨,回到家看著老婆兒子,那才叫真實。

>成長就是一個被馴服的過程,失去童年的純真,但我不想長大,我一直在電影裡尋夢。

>電影是製造假象的工作,但它很誠懇。

>媒體的影響力是很可怕的,尤其像我們做影像的,某種層面來說也是在操控人們記憶的畫面投射,自我修為很重要。

>人要保持浪漫,但不能太天真,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

>台灣最倒楣的一群電影工作人員,就是1990年代到2008年左右這一群了,這時期的國片是一個完全死掉了的狀態。

>我到40歲才知道自己要什麼,我是真的熱愛電影,它是一個築夢的工程,我年少時跑過船、擺過地攤、開過店、做過商,什麼都賣過,但沒有一個職業能像電影一樣,可以打造一個世界、一個夢,去與人分享。

>我常常跟年輕導演們說,對電影,要有一種絕對的虔誠與謙卑;對觀眾,要有一種絕對的誠懇。

>每個人有他的八字,每部片也有它的八字,票房什麼的真的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我們導演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每一部電影拍到心目中最好的標準。

>這幾年我作《內人.外人》、《阿罩霧風雲》,因為台灣有太多值得被保存下來的故事。

>李安籌備《少年Pi的奇幻漂流》時,才知道亞洲最好的造浪池就在成功大學,台灣的技術其實很優秀。這次拍《想飛》,我們從道具、美術、音樂、音效,甚至動畫技術全是MIT,這對我來說是非常大的突破,我一直也想幫這些台灣產業一把,在台灣把電影拍好,也是對我們所生長的土地表達感恩

1李崗

1957年生,國立海洋大學航海系畢業,身兼導演、編劇、製片與安可電影負責人,1994年《新老殘遊記》獲台灣新聞局優良劇本獎;1996年《今夜不回家》獲優良劇本獎和亞太影展最佳編劇獎;1998年導演處女作《條子阿不拉》榮獲新聞局電影一千萬輔導金首選作品與台北電影節特別獎。近年多致力於提攜後輩,培育台灣新生代電影人才,近期重執導演筒的《想飛》是台灣睽違20年的空軍勵志愛情電影,改編自空軍中校李政亮與視障妻子楊雅惠的真實故事。

【完整內容請見2014年10月號君子時代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