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是奇妙非凡的物品,是你可以戴在手腕上的工藝品。不管你是選機械錶或石英錶,傳統型或智慧型,你的錶有個重要的作用:它讓別人知道你是誰。即使對方只是一個不想把手伸到自己口袋中,但想知道時間的傢伙。
Text by Josh Ozersky Photographs by John Lawton Images:courtesy of RGM Watch Co.、Tourneau Translation by 衣華.非馬、Charles L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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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最後的製錶師
世界上最優秀的時計產自瑞士,以及阿米希村。
在美國賓州蘭開斯特郡,一處難以形容街區的轉角,有一家銀行,或者曾經有一家銀行。現在這裡是Roland G. Murphy手錶公司,這是美國唯一真正的獨立精銳製錶師。房子裡,Murphy的女婿Adam Robertson正彎身在一台老式的製錶師用的鑽床上,機器看起來好像是產自韓戰時期。他用一塊研磨料,打磨出位在手錶機芯裡的機板下面的光亮圓珠。他全神貫注、文風不動,注意力集中在機板上,上面的裝飾將是前所未見的。晚一點,他會把用來固定住齒輪系的小小橋板上的螺絲孔斜面,以手工打磨光滑。大體而言,高級錶製造業,向來不是你會在阿米希村(編按:一個注重簡樸傳統的基督教派分支)看到的產業。或者,就這方面來說,在美國也不會看到。通常,如果你要尋找精湛的製錶技藝,那種和偉大的製錶師傅連在一起的名家手藝,你會去瑞士。如果你要找碎肉玉米餅,你會到賓州。但是,53歲的Murphy,他是這家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製錶公司老闆和唯一的經營者,卻是例外。就像有些由一位製錶師經營的小型歐洲公司,RGM一年的產量不到300只錶。相反地,那些大部分熱衷人士所崇拜的品牌──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或江詩丹頓(Vacheron Constantin)──一年製造數萬只手錶,而勞士力(Rolex)一天就生產2,000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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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勞力士的運作並非來自一個比較像兄弟會俱樂部而不像製錶廠的地方,在這裡,古董相機擺滿一個又一個架子,另外,還有很多其他紀念品。然而,另一方面來說,Murphy自己也不符合典型的製錶師形象。身材魁梧,一頭濃密的花白頭髮,配上相襯的濃密八字鬍,他看起來比較像Pop Warner足球隊的教練。就像大部分的製錶師一樣,他從修理手錶開始做起,然後發現自己被創造井然有序小宇宙這種安靜、執著的工作所吸引。在做了幾年時鐘後,他克服困難,設法去了瑞士。在那裡,他跳入鐘錶界的大聯盟:參加了瑞士製錶師訓練教育課程(Watchmakers of Switzerland Training and Educational Program) 的訓練, 這是在紐沙特(Neuchatel)的瑞士製錶業正式證照課程。不久後,Murphy進入漢米爾頓(Hamilton)製錶公司,最後升到負責管理發展工作的職務。

值得注意的是,漢米爾頓是美國有名的手錶品牌。但是,Murphy認為,幾乎所有美國手錶品牌都有的不能說的秘密是,他們要不是百分之百隸屬於Swatch集團,就是使用由它的旗下公司之一所製造並出口的機芯。大部分你聽過的美國手錶公司,都使用瑞士機芯和中國錶殼。而且,甚至沒有人試著要製造那些與世界級的百達翡麗和積家(Jaeger-LeCoultres)錶聯想在一起的神秘複雜零件──例如,能抵銷地心引力的旋轉陀飛輪,或是精密的月相盤。RGM製造出,目前為止,最精細且帶著企圖心的美國製時計。但他們也不只是瑞士手錶的複製品而已,他們的靈感來自美國工業時代的堅固耐用鐵路錶。

當然,矛盾的是,這種堅固耐用的實用性,實際上卻全然是詩意。一只約1,200元的卡西歐(Casio)G-Shock,比寶璣(Breguet)錶更精準;4年級小學生戴去游泳池的亮粉紅色Swatch,要比一只比她家房子還貴的錶更可靠。當你仔細想想,任何人都沒有理由為了一只美國手錶自力打造機芯。Murphy對手工技藝的唐吉訶德式狂想使命,對任何人都沒意義,除了一樣有理想性的買家以外。

沒有什麼比Murphy的傑作,賓州陀飛輪(Pennsylvania Tourbillon),更能清楚說明這點。一只機械錶,不管製作多麼完美精良,都會稍微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它的擒縱結構的節奏,會因手錶的擺放位置而稍有變化,那是機芯中用來調節時間快慢的裝置。除了製錶師外,沒有人會在乎或甚至注意到這點。但地心引力問題會妨礙它們的作用,因此,Abraham-Louis Breguet在1801年,發明了一種旋轉的框架並取得專利,讓擒縱結構懸空,使它不再受到地心引力影響。

製造一個陀飛輪是難以想像的困難任務,因此,幾乎沒有人在做。這也就是為什麼,有兩、三個人在賓州一棟銀行裡在做它時,簡直就是驚人之舉。

陀飛輪框架靠2個橋板固定。Murphy和他的首席製錶師Benoit Barbe,在橋板上鑽出極小的孔,嵌入擒縱輪、擒縱叉和擺輪。他們在每一個小孔中壓合入一個黃金環,每個環中放入一顆寶石。鑽孔時的直角、孔的深度,以及環與寶石的安裝,都必需精準無比,以確保零件的完美相對位置。最細微的變化,都會毀了這個結構。

完成的陀飛輪,每分鐘360度轉動一回,由一個盤繞在中心軸上的細小游絲所驅動。附帶一提,這整個機構只能靠手工製成。其中一些零件可以用機器製造,但即使是那些零件,通常也是用這兩個人自己發明的設備所製作。

Murphy製作手錶,並不是為了自己或他的買家。他是為了一個理想:東西應該都要比所需要的更好。「我們的設計是沒有極限的,」Murphy說:「想想紐約布魯克林大橋(Brooklyn Bridge)。你覺得,當初建造時,它的承重量是多少?一些馬車?一些行人?時至今日,整天都有聯結貨櫃車在上面跑,它能承受那些重量是因為它的設計並未設限。這是我們引以為傲的一點。」而這也是你不會在美國其他地方找到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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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得起重擊的手錶

PMX030115_083錶款:MTM Silver Patriot(約$15,000)
配戴者:洛杉磯消防員Albert Vargas
證據:「The Patriot一直被虐待,好幾次被我用破門而入的工具或10公分口徑的水管打得蠻嚴重的。當我揹著我們的空氣呼吸器(SCBA)時,會撞到它。它也曾曝露在超過攝氏650度高溫的火焰中。」

 

PMX030115_083錶款:Luminox Navy Seal Chronograph(約$10,700)
配戴者:屠夫Pat LaFrieda
證據:「它常常泡在血水裡,在切肉時,它會敲到骨頭,在配送時,會撞掉木製貨盤。我戴著它在零下12度的天氣裡打獵。在我的Polaris Sportsman 500四輪傳動車翻落山脊時,我戴著它。還在走。」

 

錶款:卡西歐 G-Shock G2310R-1(約$2800)PMX030115_083
配戴者:承包商Mark Clement,MyFixitUpLife網站共同經營者
證據:「我曾在安裝地板時,錶帶犁過材料;在為露天平台鑽挖圓柱孔時,讓它受到猛烈震盪。最慘的一次是去年冬天,當時是零下13度,我鏟雪、使用斜切鋸,然後裝屋頂。我的手機電池燒壞了,但我的G-Shock表現從來沒打折過。」

 

 

你的手機不是手錶
幾世代以來,如果你問別人幾點鐘,他會猛然把手臂伸直,好讓他的襯衫袖口往上拉一些,然後他會彎起手肘,往下看一眼在他手腕上的錶。「4點15分,」他說。整個過程約花1秒鐘。現在,他常常是這樣:他把手塞進褲袋裡,或是在他大衣裡面的西裝上衣胸前口袋裡,撈著他的手機,拿出來,舉到他的臉前面。然後,他按下按鍵,螢幕上跳出時間,接著他說:「3點46分。」


這不是看時間的方式,沒有效率,浪費時間,而那是你一開始煩惱的東西──要不然,你就不會需要知道時間幾點了。此外,這也不優雅。一個沒戴錶的男人,看起來像沒準備好,好像一個男人必需檢查皮夾,看看自己有沒有帶現金一樣。男人身上應該永遠都有現金。
你的手機上有時間,沒錯,但你的手機不是手錶。你需要一只手錶。

感謝我便宜的卡西歐
PMX030115_084我花了兩星期, 找到了我的第一只正式手錶, 一只有潮汐資訊,GPS定位的時計, 這只約$12,000元的錶可以讓我守時且變成比較厲害的衝浪客。把它加到我的Amazon購物車後,我問一個在夏威夷的老練漁夫朋友,他戴的是:「便宜的卡西歐。」沒有提到任何特色,他就是喜歡它的功能。因此,我改訂了一只約$420的卡西歐。

過了3個月,這隻W800H-1AV列在我所用過幾近完美產品的決選名單裡。數字夠大,可以很快一瞥就看清楚時間和日期。錶身夠厚,即使是戴著摩托車手套,也可以找到LED光源按鍵,然而也還可以藏到襯衫的袖口裡。我其實最愛它搭西裝──我驚嘆更為昂貴錶款的不可思議工藝設計,但樹脂錶帶的廉價數字錶,恰好有一種不莊重的感覺。有了10年電池和防水91公尺的功能,我很可能在它壞掉之前,就把它搞丟了。幸運地是, 我不需要花2星期,才能決定再買一只。──Alexander George

複雜功能
最小的細節也能造成最大的差異
PMX030115_084三問錶
自懷錶遺留下來的特色,三問錶裡面有一個滑桿,滑動後會啟動小小的音鎚,敲出不同音調的響音。3種從低到高的音調, 分別代表小時、一刻鐘和分鐘。三問錶由於齒輪裝配的錯綜複雜,通常要價不斐。代表: 愛彼(Audemars Piguet)三問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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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曆
裝有年曆的機械錶,每4年要調校3次。(它們的2月有29天,以因應閏年之用)然而,萬年曆只有在閏年時才有29天,只需要每一百年調校一次,因為每個不會被400整除的新世紀(2100、2200等),沒有閏年。代表:積家Master

 

 

你何時該買智慧型手錶?
每勾選一項特質得2點,然後查看結果。

□你有手錶。
□你有智慧型手機。
□你有不止一只智慧型手機。
□有不止一只智慧型手機,對你一點困擾也沒有。
□你有恆溫控制器。
□你會設定數位錄影機。
□你有4K電視。
□你比較喜歡《傑森一家》,勝過《脫線家族》。
□你很自豪地把自己定位為先驅嘗鮮者。
□你曾為了買智慧型手機去排隊。
□你有個朋友有智慧型手錶。
□你從來沒取笑過那個朋友。
□當你的手機離你超過1.5公尺,你就會很焦慮。
□你在配對藍牙裝置時,不需要看使用手冊。
□你會重新設定你的無線網路路由器。
□你不介意對著手機或電腦,口述簡訊內容。
□你喜歡收到電子郵件。
□你必須在收到簡訊1分鐘內回覆。
□你看書不需要戴眼鏡。
□你使用計步器。
□你曾考慮要買Google眼鏡。
□你聽得懂《星際大爭霸》的笑話。
□你會說《星際大爭霸》的笑話。
□你會寫程式碼。
答案分數
0-20:你至少還要1年,才會買智慧型手錶。
21-40:要說服你,只需要再有1個朋友有愉快的經驗就可以。
40或以上:你可能已經戴著智慧型手錶了。

PMX030115_0851. Apple Watch
加速感應器結合iOS訓練app,讓它成為一款實用的健身追蹤器。弧形觸控螢幕和縮放下拉錶冠,如蘋果設計一貫的美觀。
缺點:需要每天充電。

 

2. LG G Watch RPMX030115_085
嵌入式錶框,在你輪流查看簡訊、更新氣象資料和行事曆時,提供一種復古飛行員的感覺。
缺點:太大隻且有點太引人注意。

 

 

 

3. Garmin VivoactivePMX030115_085
在Garmin現有的優異健身追蹤器中加入智慧手錶功能。防水48.8公尺,並有GPS定位系統,因此你可以追蹤你跑步、騎單車或游泳的狀況。
缺點:在GPS模式下,電池續航力差。

 

 

認識你的機芯
你手錶的動力來源
石英錶
電池送出電流到一個微小音叉狀的石英上, 使它每秒鐘振盪32,768次。手錶的回路將次數減到每秒鐘1次,或1個赫茲,那些脈衝藉由一個微小的電力馬達,轉變成滴答聲。(這是為什麼,發條會持續穩定釋放張力的機械錶,秒針的移動較石英錶順暢。) 石英不受溫度的波動影響,使它非常適合嚴酷的氣候。

機械錶
由上緊的發條提供手錶動力,擺輪根據發條消耗的動力而移動。手動上鍊的手錶, 動力來自定期轉動外部錶冠,以提供發條張力。自動上鍊手錶有一個半圓形的擺陀, 隨著你的手臂動作旋轉,轉動齒輪上緊發條。

月相
PMX030115_085起初是水手追蹤潮汐之用,顯示月亮看得見部分的月相錶,現在只是種美學元素。它的作用來自多加一個專屬齒輪,每29.5天會轉完一圈,這是月亮的週期。
代表:名士(Baume & Mercier)Clifton

 

 

PMX030115_085陀飛輪
雖然技術上不複雜,但你的手腕上不會有更美麗的風貌了。或者說,更多餘了。陀飛輪的發明,原意是為了防止時間因懷錶垂直靜置而造成計時準度的波動,陀飛輪將擒縱結構固定在旋轉的框架中,以抵銷地心引力的負面影響。這已不再是個問題,因為現在手錶是隨著你的手腕而運轉。
代表:寶璣Classique Tourbillon

飛返計時
PMX030115_085手錶需要按壓按把3次以停止、重設和重新啟動碼錶。藉著連結在轉輪上的一個彈簧,按一下之後,飛返計時裝置會讓計時的指針回到12點鐘位置,然後幾乎是同時,立刻再次開始計時。這個功能是設計來讓飛行員在編隊飛行時,計算轉彎次數之用,此時1秒鐘的幾分之幾都很重要。
代表:帝舵(Tudor)Greatour Chrono Fly-Back

 

 

如何選擇錶帶
PMX030115_086橡膠、纖維、皮革和金屬錶帶的優缺點。
橡膠
優點:休閒、舒適、可清洗(用些許肥皂和清水)、防水
缺點:不適合大部分的正式場合
纖維
優點:休閒、舒適、可清洗,容易更換
缺點:壽命相對很短,可能會讓你考慮要讓錶帶搭配服裝
金屬
優點:耐用、正式、閃耀、有時從工藝的觀點來看,很有意思(見下方資訊)
缺點:偶爾會夾到手毛
皮革
優點:古典、正式、優雅、安全、氣味好聞
缺點:如果你很容易流汗,那個好聞的味道,可能會變成可怕的味道

 

製錶歷史重要大事紀
B1700-1800
名聞世界的瑞士鐘錶業開始陸續生根發展,主要分佈於侏儸山麓一帶,其後發展出像是拉紹德封、力洛克、紐沙特等城市。而最早進軍日內瓦的錶廠則是江詩丹頓,這也是唯一一家自創建以來260年未曾間斷過最古老的錶廠。
1914
含有鐳的輻射性塗料被使用在手錶的指針上,讓它能在暗處發光。但在PMX030115_087客戶及員工的健康受到影響C後,鐳最終被安全的發光物質如硫化鋅及鋁酸鍶取代。

1917
萬國表(IWC Schaffhausen)推出了Big Pilot腕錶,設計時有著大型的洋蔥形錶冠(現在成為了萬國表的特色),讓飛行員不拿掉手套就能夠調校他們的手錶。

1926
在將自由旋轉的錶冠換成了旋入式錶冠,讓它能夠旋入錶殼中後,Rolex Oyster成為第一款防水的腕錶。

1940Army Tank
Louis Cartier創造了其特殊的坦克腕錶,是依他為法國參加一次世界大戰時,看到的雷諾坦克車鳥瞰輪廓為模型所設計。

1960年代Deep Sea Diver
深海潛水員發現了氦原子會滲透入手錶,累積壓力並讓錶鏡破裂。為對應此問題,像是Doxa的品牌就創造了自動排氦閥門,它是在潛水員浮出水面時可以以單一方向釋放壓力的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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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米爾頓發表了第一只數位腕錶Pulsar。

1980
卡西歐象徵性的C-80計算機腕錶問世。

1999
天梭表推出世界首款觸控感應腕錶T-Touch系列,具備了包括氣壓計、K高度計、計時碼錶、指南針、鬧鐘和溫度計等完整的儀表功能。

2012
Pebble智慧手錶在上市前即銷售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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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自行運作原子鐘──因此也是唯一完美的時計──Bathy Hawaii Cesium 133問世。

 

【完整內容請見2015年6月號君子時代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