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雅.瑟度(Léa Seydoux)──唯一一位讓詹姆士.龐德與坎城影展的評審們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女子──她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鄰家女孩。除非你剛好就住在對的那一區。

Text by Lauren Collins Photographs by Horst Diekgerdes Translation by Charles Liao

 

新聞業的法則規定了「年輕」+「貌美」+「法國人」=清純的玉女。蕾雅.瑟度這位30歲的巴黎女演員在平面媒體上被人用這種方式形容過至少有34000次了。然而,在肖蒙山丘公園(Parc de Buttes-Chaumont)邊的一間咖啡館與她度過一個下雨的午后,讓我發現她可一點也不天真。她的純真不世故好比那些外交官,而誠實不狡猾的程度就和狼一般。她是那種因為厭倦了對飛行的恐懼,而自己走到售票櫃台買了當天起飛最短程飛機的那種人。(結果她飛到了里昂。)「當我年輕時,我很怕死,」她說道。「那就好像我受到某種抑鬱症困擾一樣。我不知道人生值不值得活下去,而現在我終於認為答案是肯定的。」她在喝下第一口熱巧克力前就說了這麼多。

但當問起她的家人時,她會抓起你的手機,打開Instagram然後瀏覽她姊姊的動態。接著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秀出她家在非洲的公司製造的字母圖案枕頭的照片,而那些枕頭是她剛為瑪莉詠.柯蒂亞(Marion Cotillard)──她們在札維爾.多藍(Xavier Dolan)執導的電影《不過就是世界末日》中是同戲演員──還有柯蒂亞的家人們做的。瑟度完美且流利的英語是在東岸Timber Ridge營隊度過6個夏天的成果。(「你知道棉花糖可以配巧克力嗎?還有脆米可以配棉花糖?」)她在英文中最喜歡的字彙是「壓倒性的」(overwhelming)。

 

我們認為,以她的原始類型來看,這位女演員應該有著純淨簡單的靈魂,就像初次品飲香檳的鄉下姑娘一樣。但關於瑟度的種種一切──她的受洗名是Léa Hélène Seydoux-Fornier de Clausonne,還曾被形容為「碧姬.芭杜(Bardot)加茱麗葉.畢諾許(Binoche)、凱特.摩絲(Kate Moss),而有時是三人的綜合體」──都散發著成熟風格。她帶有古典氣息,出身名門,也相當老派。(難怪曾在2011年的電影《午夜.巴黎》中,讓她演一位古董商人的伍迪.艾倫會特別喜歡她。)她的祖父是德高望重的百代電影公司(Pathé)的主席;她的父親創立了科技公司Parrot;而她的母親有時會住在塞內加爾,她在那邊經營公平交易的慈善組織。他們是法國文化成就的重要支柱,這種人的婚禮可是會邀請像是前總統席哈克(Chiracs)、哲學家李維(Bernard-Henri Levy)還有設計師魯布托(Christian Louboutin)這些政商名流的。

但瑟度說,她童年所被給予的那些特權是缺乏組織結構的。她的父母在她三歲時就離婚了,而她也談到了她那缺乏規範、充滿孤獨感的憂鬱童年。她在14歲時首次尋求了心理師的協助。當她在幾年後理解到自己想成為演員時,她家族的地位對她與其說是免費入場券還更像是個包袱。「在法國,你很難靠自己出人頭地,」她說。「就算你是超級巨星,人們還是會說,『是啊,但你還是從那個世界來的。』如果你住在巴黎,要擁有野心真的很困難。」

好消息是,她在美國找到了一群歡迎她的觀眾, 在這邊她的姓氏可能會讓人聯想起發音類似的水上摩托車品牌(Sea-Doo)。你可能記得──如果你看過了,一定會記得──她在阿布戴.柯西胥(Abdellatif Kechiche)的《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中的演出,她也因此贏得了金棕梠獎。你也可能記得,在這部電影大獲全勝的時期,她公開批評了柯西胥,說拍攝經驗讓她感覺像個「妓女」而且她絕對不會再與他合作了。「我認為我當時很憤怒,而我得表達出我的憤怒,」瑟度說道。「我真的很想演這部片,因為我愛他的作品,但我也知道這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也許我的感覺那麼強烈是因為這部電影,還有它的成功使我變得更堅強。當每個人都在『柯西胥、柯西胥』地叫個不停時,我只想說『喔,他也不是那麼崇高不可批評的。』我當時只想說出真相,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我自己。我也有需求。我不會後悔說過那些話。」

她喜愛在美國工作,在這邊她「感覺壓力比較少」。但和美國的男人約會呢?「當然沒問題,有何不可呢?」她一開始是這麼說的,然後又思考了起來她是否真的能夠愛上美國男人。「但我不覺得他們很──美國男人有些地方並不太性感。他們太在意自己的外表,花太多時間在健身房裡了。」

沒錯,她果然不是清純玉女。

這邊也給大家送上她的新片《不過就是世界末日》的電影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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