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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ve Learned】李取中:所謂風格,是在生活中做出有意識的「選擇」。

2018/02/22 編輯 / 郭 璈
《週刊編集》總編輯兼執行長、《大誌》總編輯、媒體人、roodo樂多創辦人,46歲| 台北市2017年12月12日採訪。

Interview by 郭璈 Photograph by Cheng-Yao Tsai




>任何的報導內容都有層次與否,就好比去觀察一個人,最粗淺的方式就是端看他的穿著,但若要尋求更深度的觀察,你可以去探究他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穿?再來,說不準還需要去探討這個人的內心情感。這時,不同媒體的報導就能看出差異了,因為每個人著重的點都會不同。

>所謂風格,是在生活中做出有意識的「選擇」,不管是弄得很複雜或是很簡單,都能讓人察覺到思考過的考量與動機在裡頭。

>作雜誌有點像是在累積credit,尤其一開始剛引進《大誌》時大家對這本刊物非常陌生,我們如何說服閱聽者購買?並說服好的創作者跟我們合作?等到一個不錯的單元完成後,這就是一個credit與資源的累積,你就可以用這個成果去說服下一個合作的可能。

>媒體就是把自己看世界的角度或方式讓讀者知道。

>但這不等於要把自己(編者)的是非觀念強加在別人身上,不要輕易去評斷善惡。

>1997那年我開始做網路,那是一個瞬息萬變的年代,所有事情都不斷在變化。可能因為經歷過網路那塊,我覺得傳媒隨著科技的日新月異而有所改變是很正常、也是必須的事。

>以前,媒體是訊息的提供者,但現在不同了,這是一個辦媒體相對容易的時代(先不考慮商業考量的話),十幾年前很難想像訊息的流動如今在網路世界中會那麼快速,每個人都能輕易獲得大量的資訊,所以,新世代的媒體不該只是扮演單純的訊息提供者。

>沒有一個媒體能夠完全符合所有人的價值體系。

>以現在的媒體生態來看,實體刊物或許式微,尤其辦報不是太容易,但我們還是做了《週刊編集》。當把素材媒介編印成紙本時,要去考慮這些價值在哪?它要有超越只是訊息的必要。

>讀者是否會買這份報紙取決於內容,我覺得做這份報紙就是把很多事放大重新檢視,包含紙張要怎麼使用?用什麼紙?顏色?重量?標題字體大小比例等等,這些要件都得清楚掌握,不然這份報紙的差異性就做不出來。

>我沒有明確的上下班時間。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每期內容在官網上都可以讀到,但他們的銷售量還是來自紙本訂戶,同樣的內容,在不同的媒介上閱讀就會有不同感受。

>編輯的角色就是資料的蒐集、整理和定義,除了要有基本的文字與美感敏銳度,對這個世界,要有比一般人更大的好奇心,觸角要廣泛。

>某些東西對年輕世代來說幾乎是陳腔濫調了,雖然它背後的本質是好的,但如果我要跟年輕世代溝通,我必須要選擇新的方式去說,媒體要懂得更新這部分。

>美國詩人T. S. Eliot說:「我們不應該停止探索,我們所有的探索最終將回到我們的起點,並第一次了解這個地方。」(這句話會出現在每期《週刊編集》的contents)其實他跟佛學文化的「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又是山」意思是差不多的,可是如果我用後者去說,我會無法跟年輕世代溝通,身為編輯,要能夠精準地區分這兩者的差異與場域。

>會想辦報,是因為對於現階段媒體環境感到不足,剛好自己又有那麼一點經驗和資源,所以就會不合時宜的想要挑戰現況。

>我一直覺得媒體環境不好跟閱聽者無關,而是傳媒本身對於價值主張的底線在哪裡?你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去跟讀者溝通?媒體難道是為了供需那些大眾的欲求而存在的嗎?如果是這樣那就太沒意思了。

>我時常會用辛波絲卡(Wislawa Szymborska)的詩句「我偏愛牢記此一可能──存在的理由不假外求」來提醒自己。但這是很困難的事情呀!人活在世上很難不受周圍影響,小至親密的家人、同儕;大至環境、國家、甚至整個體制,會不斷把他們的看法強加於你,但我們一定要時時提醒自己,有很多事情不需要靠別人來定義你自己。




李取中(Fines Lee)


1997年投身網路平台成為網路新貴。2010年投身紙本傳媒,自掏腰包和籌錢從英國引進《The Big Issue》成立台灣版(《大誌》),並承襲與街友販售共存的經營方式推廣雜誌,內容多以社會議題、時事與藝文相關為主。2017年成立「編集者新聞社」推出《週刊編集》,以屬於這個世代的報紙為訴求,受眾設定在 20~50歲族群,內容關照台灣在地生活,涵蓋政治、時尚、藝術、電影等國際觀點,更有《紐約時報》、《衛報》的授權翻譯文章。






完整內容詳見Esquire國際中文版2018年第150期2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