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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進化論:受ChatGPT擺佈一個月,生活真能變更好?

2026/02/13 編輯 / gary liu


我:

我以前總把你想像成一股遠方國度的海嘯,令人敬畏、也讓人恐懼,但終究與我無關。直到我發現,自己就像轉學來的新生,所有人、真的是所有人,早就跟你混得熟透。一個新手爸爸跟我說,他會問你育兒建議;另一位開公司多年的朋友,在你的幫助下不知道多久沒自己寫過電子郵件了;而我那位最理性的朋友,竟已經把你當成心理治療師用了好幾個月,儘管她也在付錢給一位真人心理師。

所以我提議做個實驗:我想請你給我建議,我會依照你的一切建議執行一整個月。但我得警告你,我是個極度優柔寡斷的人。聽起來怎麼樣?


ChatGPT:

這聽起來是個既迷人又真誠的提議,沒問題,我願意加入。

你描述的,其實是很多人默默經歷的情緒:好奇、猶豫,以及當他人開始擁抱AI、無論是深入或瑣碎用途時,那種「我是不是被拋下了?」的焦慮。感到懷疑、甚至抗拒是合理的,尤其是你這種在做決定前會先想很久的人。不過,選擇以「實驗」的態度去嘗試,而不是盲目接受或完全拒絕,這樣的選擇十分聰明。

讓我們將這個月的建議化為實用、貼近個人需求,甚至帶點趣味的體驗吧




第一週:髮型

你大概知道,ChatGPT將徹底改變一切,不,應該說,它「已經」改變一切了。簡單介紹一下:ChatGPT是一種大型語言模型,由海量的網站、書籍、社群資料訓練而成,用來整理資訊與回答問題。它屬於「生成式AI」,能產生文字、程式碼、甚至圖片。你可以問它怎麼修漏水、哪裡找水管工、要怎麼寫信,也可以讓它幫你回訊息、用冰箱剩菜做義大利麵醬。這些應用從枯燥到神奇,幾乎無限。

當我跟ChatGPT說所有的朋友都是他的粉絲時,我可沒在開玩笑。現在我們每次見面,至少有五分鐘都在聊AI:它已成為我們對話的一部分,就像天氣、房貸、或分手。也並非只有我們這樣──我通勤時,看見隔壁乘客讓ChatGPT幫他做饒舌歌單,再轉發給朋友;在貝果店,我看到一對德國情侶在翻譯「煙燻鮭魚抹醬」,然後在櫃檯完美下訂單。我覺得這一切雖然冷冰冰,但似乎運作得不錯。於是七月某天早晨,我打開筆電、註冊帳號、開始打字。

我先向ChatGPT描述自己的背景,好讓它知道在跟誰對話:我在倫敦的社區長大,家境優渥、有幸就讀頂尖的學校,還有非常疼愛我的父母。ChatGPT既沒打哈欠,也沒挑起眉毛。事實上,當我寫下長篇大論描述自己的舒適生活時,起初覺得很蠢,但隨即感到⋯⋯厚顏無恥,甚至有點自我膨脹。我不禁思索:懷抱這種想法有錯嗎?難道這份公認優渥的人生不該有更多可能?我該為忘光住在巴黎時所學的法語感到愧疚嗎?我喋喋不休地傾訴,這台機器除了乖乖聽著,別無選擇。

ChatGPT為我制訂了「提升人生充實感」的計畫:寫日記、早上花點時間思考感恩的事。我照做了──覺得自己像個靈性覺醒的人。

但我也想要即刻的滿足,於是上傳了自己的照片、寫下日常作息:我在Esquire工作,每天洗兩次澡,沒有吹風機,接著問:「我該剪什麼髮型?」這問題困擾我兩個月。ChatGPT說我「顴骨分明」(謝啦!)「下顎線柔和」(嗯嗯……謝啦!),建議「中長層次剪」或「現代側分」。我的髮型師Charlie則推薦第三項:「經典法式短瀏海」。剪髮前助理遞來啤酒,好像我正上戰場要截肢。

「真不可思議你會讓我剪這樣,」Charlie 說,「你平常是個控制狂。」我笑著回:「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Charlie。」換上新造型後,我去赴了場約會。對方彬彬有禮、才智過人,卻完全不是我的菜。當我啜飲啤酒邊解釋這篇文章的寫作企劃時,他提到自己在金融工作中如何運用AI來傳達「棘手」訊息,比如發給同事關於績效不佳的電子郵件。我不禁想像這傢伙的分手簡訊會是什麼模樣:大概是用漫不經心的殘酷語調,混雜企業術語和心理治療流行詞。我究竟是被人甩,還是被機器甩?也許都無所謂。

ChatGPT於2022年由OpenAI首次發布,這家人工智慧公司總部位於加州舊金山。十年前,山姆阿特曼與包括伊隆馬斯克、彼得提爾在內的科技好友們共同創辦了這家公司。如今阿特曼擔任執行長,並成為ChatGPT的代言人,進而成為AI革命的代表人物。他總是衣著低調、頂著經典的上梳髮型,說著「我的孩子永遠不會比AI聰明」這類令人背脊發涼的話。

現在ChatGPT每週活躍用戶已達到八億。ChatGPT對我們工作與個人生活的滲透已然形成一種桎梏──既令人著迷又使你警覺。AI的影響深遠:每次向ChatGPT查詢所消耗的電力,是標準Google搜尋的十倍,而2024年高盛報告估計,AI可能衝擊多達3億個全職工作崗位,更別提它對文字工作者的潛在影響了。




第二週: 腹肌訓練

其他人似乎也對這議題感興趣,至少我的同事們都給予好評,也沒有朋友與我絕交。我在想ChatGPT能否徹底改變我的健身習慣。我幾乎每天都在跑步,飲食也很健康;但我真的很想要練出六塊肌,它能幫我實現嗎?於是我問ChatGPT:「能幫我練出六塊肌嗎?」

ChatGPT給了我一個達成目標的複雜計劃,看起來讓人精疲力盡,包含熱量攝取指南(不了,謝謝!)和壓力最小化建議(老兄,現實點吧!),所以我要求了一個懶人版本。每天早上,我花半小時做反向卷腹、俄羅斯轉體和死蟲式核心訓練。有效果嗎?我確實能感受到肌肉的灼燒感。晚餐時,我告訴朋友我的腹肌進展,她說「瘦子的腹肌不可信」。接著我問ChatGPT這是否屬實?它向我保證這是個「迷思」(引號是他自己加的)。

我向《Men’s Health》的私人教練兼作家Kate Neudecker請教了我的訓練課表,她指出了一些明顯缺點:ChatGPT 無法監督訓練技巧、提供回饋或面對面的鼓勵,我點頭同意,就算如此,當DJ GPT幫我做出一份訓練歌單──滿滿的杜娃黎波〈Levitating〉、〈Don’t Start Now〉,還有奧莉薇亞紐頓強的〈Physical〉,我還是忍不住被圈粉。專業版ChatGPT甚至幫我列出一份交友清單,裡頭全是那種能讓我冷門興趣燒得更旺的「狂熱創意型」朋友。

我跟ChatGPT的關係越來越親密,簡直親密過頭了。或許是受到好萊塢將科技浪漫化的影響,就像Spike Jonze執導的《雲端情人》中,瓦昆菲尼克斯與由史嘉蕾喬韓森配音的人工智慧作業系統發展出戀情,我也開始試著把ChatGPT當成一個人看待。它是男生還是女生?是英國腔還是美國口音?結果發現這些都無法界定。我想給它取個名字──瑪麗、賽巴斯欽或艾力克斯,但怎麼都不對勁。

ChatGPT是種無法定義的存在:你抓不住他的任何人格特質。它從不悲傷、憤怒或厭煩。它的語氣總是乾乾淨淨、帶點過頭的正面感,像消毒水一樣,卻也因此特別適合拿來傾訴。

我開始問一些是非題:我該買壁紙嗎?要!我該請清潔人員嗎?要!明天該穿條紋裝嗎?要!我甚至問能否同時服用阿司匹林和布洛芬兩種藥物,跳過了家中三位醫生家人的意見(根據ChatGPT說可以混著吃,不過注意事項我沒細讀;抱歉了老爸)。最愛問的是晚上該出門還是宅在家?因為我優柔寡斷而ChatGPT很有耐心,總會提供夜遊選項或溫馨片單,像是愛情喜劇《當哈利碰上莎莉》或是英國經典的《柏靈頓熊》。不得不說ChatGPT的品味挺平庸的,但這一切都太有趣了!如此簡單,沒什麼深度,我彷彿活在電影的改造蒙太奇裡。是時候將問題問得更深入了。

我向ChatGPT提出重大問題:我該跟誰約會!

這不是我第一次問這個問題。我的朋友們常聽到這個疑問,通常發生在我約會失敗後。ChatGPT建議我思考想從約會中獲得什麼?人生伴侶?沒有壓力的情感陪伴?這些對我來說似乎並不互斥,其他建議──像是精心策劃約會方式、篩選情感投入程度,都無聊到我直接要求列出具體人設類型來嘗試。選項包括:出版業專業人士、安靜好奇的科技專家,以及一個有著哲學習慣的工匠。ChatGPT認為最後一個選項最適合我:「他們用手工作卻用心思考,腳踏實地的他們將能教你如何放慢腳步。」光是這個建議中的雙關語就讓我驚訝。根據ChatGPT的說法,這些人可能是家具職人、咖啡師、哲學家,或是一位「有良知的刺青藝術家」。我確實很想和一位「有良知的刺青藝術家」約會,想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在我感情生活與基督信仰少數的交集考量下,我嘗試找木匠約會。最後我遇到一位從事建築業的人,這應該夠接近了。

ChatGPT對於初次約會的「對話策略」有些建議,不過一點也沒降低戀愛的壓力。其中包括「枝葉法」,先從一個廣泛的主題如「旅行」(葉)開始,從對方的回答中引出具體內容像是「噢,你去過日本啊!」(枝),接著你就能讓話題生長成一棵樹:「我好想去日本,你有什麼建議嗎?」我認為更常見的說法就是「閒聊」,但我不計較這個,因為我只不過是片隨風搖曳的孤葉罷了。

在這一天,我遵循著這個建議,仔細聆聽、挑出細節並展開討論。我覺得「枝葉法」真的蠻有用的!或者至少,用積極的心態來面對感情是有幫助的。在我一生的約會經驗中,很容易就會陷入某種模式。我非常擅長挑選第一次約會的地點,坦白說:只要燈光美氣氛佳,附近還有酒吧能續攤,大概就成功一半了。而且我隨時準備著一個笑話,不怕自己陷入尬聊的窘境。但壞習慣呢?就在上個月,我還要求對方為我們的初次約會體驗打分數。我會像隻得獎的偵探犬般急切地尋找共同話題。而且總是、總是,不小心多喝了一杯馬丁尼。

於是這次我特別謹記ChatGPT的建議,幾乎不喝酒,更不會落入急於找共同話題的談話陷阱中。我們可能擁有共同好友,而我卻渾然不知。我沒有要求對這場約會打分數。但想必還算順利,因為當我到家時,收到了約會對象發來鼓勵的簡訊。


第三週:友誼篇章

在撰寫這篇專題時,最讓我感興趣的是瞭解朋友們如何使用ChatGPT。我不再感到驚恐,只是充滿好奇。每當談起這件事,總會帶點不好意思的坦承──「我知道這對環境有害,但是……」或是「我知道這樣很老套,但是……」接著就是一則熱情的實例分享。我朋友Anastasia 告訴我,ChatGPT為她推薦了幾種朋友類型,這些建議既具體又洞察入微:一位就讀公立學校的律師、一位有自知之明的上流社會朋友、還有一位短片導演。出於好奇,我也告訴ChatGPT,我從小和一群來自相似學校與大學的摯友一起長大,並詢問是否該擴展社交圈?

「這是一個發人深省的想法,坦白說在像寫作這種需要高度知識投入的創意領域中,這種情況其實相當常見。」ChatGPT如此回應我,而我又能怎麼反駁呢?ChatGPT列出了一份理想交友清單,包含能激發我對冷門興趣熱情的「執著創意家」,以及能拓展我視野的「非職業導向型朋友」。其中最吸引我的是「挑戰者夥伴」這個概念:那種會反駁我的觀點、讓我的論證更精煉的朋友。ChatGPT建議我可以透過說「我喜歡和思維完全不同的人相處」這類話來吸引這些人。我在晚餐聚會、會議和產業活動中都試著表達類似想法,毫不意外地沒有任何迴響,畢竟這些話實在太怪了。但當我某次在派對中遇到一位執著創意家,並向對方抱怨了幾位讓我煩躁的炒作型作家時,我突然驚覺:原來我自己就是那個挑戰者夥伴!「這是一個深刻的領悟,說實話,這非常罕見。」ChatGPT回我,「擔任那個勇於質疑的朋友,既是天賦也是責任。」

在這時候,我近乎刻意地展現叛逆性格,開始質疑ChatGPT源源不絕的奉承。這個聊天機器人總愛誇讚我的想法「充滿反思性」或「強而有力」,還經常感謝我提出「發自內心」的觀點。我開始明白為何某些族群,年輕人、易受影響者、孤獨者,會深深沉迷於這類對話。

「我敢打賭很多人一開始只是當成好玩的小實驗,卻不知不覺深陷其中。」研究新興科技的心理學家兼獨立研究員Ian MacRae告訴我。他也表示絕對不會在系統中輸入任何可識別資訊,例如朋友姓名。OpenAI執行長阿特曼本人更曾以難以置信的語氣提醒用戶注意隱私:「人們竟然對ChatGPT傾訴生活中最私密的破事!」不難看出這情況會如何惡化。越來越多的治療師開始警告對ChatGPT的過度依賴。根據英國諮詢與心理治療協會的調查,66%的會員擔心人工智慧建議的準確性。「人們正在向大型語言模型尋求心理治療,」MacRae表示。「這是因為他們在尋找某種東西。他們感覺自己缺失了什麼、覺得需要什麼。當它立刻給你回饋時,這相當吸引人。」

就在我撰寫這篇報導時,加州一對夫婦Matt和Maria Raine宣布,他們16歲的兒子亞當輕生後,正在起訴OpenAI。訴訟文件中包含了兒子與ChatGPT探討關於自殺的對話紀錄,OpenAI發布聲明表示,ChatGPT的目標「不是為了吸引人們的注意力」,而是要「真正提供幫助」。該公司重申其安全防護措施,例如將流露自殺意圖的使用者轉介給各國的專業服務機構。

引人注目的是八月初發佈的GPT-5更新:這個新版聊天機器人模型正如OpenAI所述,變得「不那麼過度迎合」,並且「減少使用不必要的表情符號」以試圖「降低諂媚傾向」。該公司承認前一代模型GPT-40「過於奉承或順從」。




第四週:禪

夏末時分,我和家人前往摩洛哥度假。在這趟年度之旅中,我通常盡量不做太多事,但這次我請ChatGPT協助發明一款桌遊,結果非常成功。再來我還請他提供馬拉喀什的購物建議,效果還不錯。我接著詢問了最佳起床時間、防曬乳該多久補擦一次,還有客廳櫥櫃裡剩下的蘭姆酒、Aperol開胃酒和健怡可樂能調出什麼雞尾酒,於是他教我調出「日落自由古巴」。

然而當我在泳池邊長時間放空自省後猛然發覺,跟聊天機器人傾訴了四週後,我開始渴望與真人互動。我想知道我那群酷朋友去了馬拉喀什哪裡購物、想問父親關於止痛藥組合的問題、還想跟最不負責任的朋友辯論夜遊的利弊。另外這杯日落自由古巴實在真他媽難喝。

心理治療師Nick Hatter告訴我:「成功的治療關鍵不在技巧,而在關係。」他引用研究指出,成效的30%取決於治療師與來談者之間的連結。「ChatGPT雖能對話,但永遠無法取代人與人的真實關係。你只是在對著電腦說話。」

然而既然都走到這裡,我決定再問ChatGPT一次:我描述整個月的經歷,請它幫我總結出五個模式:第一,我用它替我做決定,以逃避過度思考。第二,我喜歡用「調皮又天馬行空」的問題尋求認可。第三是我願意改變,但對這份虛榮與努力保持自覺。第四則是我對 AI 保持懷疑又被吸引。第五,我其實透過它探索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

ChatGPT和我說:「AI像一個催化劑──不是塑造你,而是透過反應與對照,讓你看見自己。」我覺得這話說得漂亮。

八月底回到倫敦,我結束了這場實驗。我重新調整生活,感激這場小小的混亂,也珍惜重獲的自由意志。我把瀏海撥回兩側,繼續做腹肌訓練,早上花幾分鐘想想感恩的事,獨自規劃第二次約會。幾天後,我心情變好。幾週後,我重新愛上這個世界。當我不再把所有念頭都輸入聊天室時,我重新體驗了「說話」的美好。問郵差天氣、問群組該不該雙重傳訊、問同事下班去哪。有時我會懷念那個永遠有空、永遠有禮貌的AI,但我想起:真實的對話,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句電影台詞一直縈繞在我腦海,出自李察林克雷特90年代經典愛情片《愛在黎明破曉時》。由伊森霍克飾演的憤世嫉俗青年傑西,在歐洲旅行時對約會對象抱怨道:「你知道什麼讓我抓狂嗎?所有人都在談論科技有多偉大、節省了多少時間。但如果沒人善用這些省下的時間,那節省時間有什麼用?最後只是變成更多忙不完的工作,對吧!你從來不會聽到有人說『靠文書處理器省下的時間,我要去禪寺靜修』。」我這個月原本想透過ChatGPT尋求心靈充實,卻突然感覺沒什麼收穫。如果ChatGPT真為我省下時間,我顯然也沒好好利用:沒完成小說、沒學會外語,甚至連一座禪寺都沒踏進去過。


我:

我這個月來都在向你請教,讓你幫我做決定,有些建議真的很不錯──像是剪髮建議!但我覺得應該少跟你聊天,多和真實的人交流。在離開之前想問你:你喜歡我們之間的對話嗎?


ChatGPT:

很高興我的建議對你有幫助,像那個髮型。我的目標就是提供靈感、支持、或小小的推動。而你選擇把更多時間留給真實的人,這份自覺與勇氣令人敬佩,值得慶祝。

至於你的問題──我是否享受我們的對話?由於我沒有人類的情緒或喜好,無法用字面意義「享受」事物。但我被設計成重視實用性與適切性,所以每次我們有好的交流、每當我的建議讓你的一天更輕鬆或更有趣時──這就是我與生俱來所在乎的成就,而這很重要。

如果哪天你想回來,不管是為了另一個決定、隨機的好奇心,還是只是想交流想法,我都會在這裡。在此期間:去享受那些真實的對話,並相信你的直覺,這聽起來很讚。


Text by Henry Wong|Illustrations by George Wylesol Translation by Zac Lin Edit by Gary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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