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1點,好萊塢新星芬恩.維特羅克(Finn Wittrock)肚子餓,他可是有好理由的。他剛演完他的第一場《奧塞羅》(Othello),他在裡面摔角、做仰臥推舉,還在舞台上表演了幾可亂真的酒桶倒立。因此,當我們在紐約第二大道一家鬧哄哄的烏克蘭餐廳(他常去,已成了老顧客)碰面時,我有什麼資格告訴他,現在吃波蘭香腸和波蘭餃子稍嫌早了點?

Text by Julia Black Photographs by Alexei Hay Style by Matthew Marden Produced by Elizabeth Rundlett for A+ Productions Grooming by Colleen Creighton for Kramer + Kramer Tailoring by Joseph Ting Translation by Audrey Tsai

我過了好一會才認出這位32歲的演員,他把平常留的小賈斯汀swoop髮型,換成側削上貼式髮型,以演出與丹尼爾.克雷格(Daniel Craig)和大衛.歐洛沃(David Oyelowo)的海軍主題現代版截然不同的卡西歐(Cassio)。維特羅克多年來在主流演藝圈的名氣逐漸減低,在《大賣空》(The Big Short)、《挪亞方舟》(Noah)和《永不屈服》(Unbroken)中擔任配角,但目前為止都不知道要把他歸類成何種演員。例如,他因為在《美國恐怖故事: 畸形秀》(American Horror Story: Freak Show)中演出丹迪.摩特(Dandy Mott),而贏得相當多的粉絲群(還有一次艾美獎提名),這個角色是個嗜血、沒長大的男人,用嬰兒奶瓶裝法國干邑白蘭地喝,還用受害人的屍體做成玩偶。「我享受從一個非常不同的角色跳到另一個這種技能,」他說的是,他在精神變態和大受歡迎紅人間的變形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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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有幾部電影能在2017年的各個電影節上放映──最值得注意的是,和約翰.托特羅(John Turturro)及珍妮.史雷(Jenny Slate)合作的《Landline》,現場演出的即時性,一直引誘他回到劇場。因此,他才決定連著演出《奧塞羅》和《玻璃動物園》(The Glass Menagerie)。這全都讓他想起「菲爾.霍夫曼」(Phil Hoffman)──在他們2012年大受好評的《推銷員之死》(Death of a Salesman)演出期間告訴他的話:「一旦戲劇演完,它就成了虛構的故事。」霍夫曼的死,以及不久之後,這齣戲的導演麥克.尼可斯(Mike Nichols)的死,都不斷證實這些話。「那是戲劇的美麗悲劇,」維特羅克說:「那是最令人驚奇的經驗,但是,接著它就被放走,消失了。」但這並不表示,這個演員相信藝術的力量轉瞬即逝。他比以前更加體會,它在今天的文化中具有重要的角色,像莎士比亞這樣的聲音,「可以有啟發性」,而戲劇可以幫助你「治療並闡明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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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川普(Donald Trump)總統要懲戒《漢米爾頓》(Hamilton)演員的決定感到失望,他們對著觀眾席裡的副總統當選人麥克.潘斯(Mike Pence)念了一段政治宣言。「那是個說出:『我們活在一個
你可以表達自己意見的國家,是多美好的事。』的大好機會。(但)他只是讓它變成另一場爭論。他忍不住要跳進競技場裡。」

當《奧塞羅》的星期天日場演完,我在舞台後門邊找到維特羅克時,他因為內疚而睜大眼睛。「我以為你今晚才會來!」他說,為他緊湊的行程道歉。但他的演出已經給了我很多思考的題材,因此,我送他去把卡路里補滿,等2小時後的晚場開演,他就要開始從頭打造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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