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顧黃秋生的過往,表演占據了他大半的青春。從舞台劇、電視影集到電影,都能看見他精湛的表演身影。「我演戲演了這麼久,每次演出都會將自身某部分投射到角色中。」從事表演工作近40年,黃秋生始終堅持自己的理念,將自己全然託付給角色,從內在的經驗思維到外在的身體情緒,黃秋生都將自己獻予演員這項職業。
今年黃秋生首度參演台劇,接下《四樓的天堂》中推拿師「天意」一角。劇中一句台詞「人啊,好好生活就是一場戰鬥。」不僅讓觀眾留下印象深刻,也觸動了黃秋生對於生活的感悟。活著本身就是一場戰鬥,在人生短暫數十年中,因為理解生活而體會到活著的感覺,那便是就是做為人,做為一位演員最大的態度。
Text & Style by William Chen Photograph by 林志陽 Grooming by Ball Lu Hair by Sonny 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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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步入花甲之年的黃秋生,出演了逾百部的角色,但當談及天意這角色時,我們原以為他會一如往常地淡定看待這角色的故事,沒想到黃秋生卻感性表示,天意這角色拓展了他生命的寬度與深度,就像一杯蒸餾咖啡,有著很濃郁醇厚的韻味,值得細細品味。同時黃秋生也提到,天意面對生活,內心不起波瀾的處世哲學,這對黃秋生來說,正是他所嚮往的方向。
在本次訪談前,黃秋生結束香港舞台劇的演出,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台灣並接受21天的隔離檢疫,出關後又立即接受馬拉松式的新劇宣傳;黃秋生豐沛的精神體力與對於表演的熱情,讓後輩們都自嘆不如。
黃秋生每隔幾年都會投入舞台劇演出,藉此打磨演技,好讓自己的表演維持在最佳狀態,如此對於表演的堅持,是黃秋生從出道時就立下的目標。他認為藝術與商業並非對立兩面,而是可以兩者兼得。因此黃秋生在投身影視工作之餘,一定會嚴格要求自己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投入舞台劇演出,藉此檢測自己的表演實力。在當時階級分明的香港演藝圈,黃秋生無疑是最獨特的存在,不僅是紅極一時的港劇巨星,更是一位充滿深度與魅力的演員,黃秋生成功地在商業與藝術之間取得平衡,引領風騷長達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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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秋生從去年開始便因工作關係造訪台灣許多鄉鎮,今年更取得台灣「就業金卡」並開始在台灣長居,對於台灣的人文環境,黃秋生也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台灣與香港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人文環境看似都非常相近,其實卻是大相徑庭。黃秋生認為,香港是個國際都市,這裡的國際不單指的是國際化,而是香港的文化能向外影響外國,也能與外國文化激盪出不同火花,這點是台灣與香港在文化層面上最大的不同,但台灣的文化與風土民情卻帶給黃秋生未曾體驗過的感受。黃秋生指出,多數人都認為台灣的建築醜陋、欠缺規劃,但他卻持不同看法。黃秋生興奮說道,台北的巷弄文化充滿驚喜與活力,這是香港難以比擬的特色;台灣的巷弄內可以看到許多有趣的人事物及很多有趣的小店,只要仔細去發掘,處處都是風景。「外表是大叔樣,但真正相處過後會覺得這個人充滿魅力與深度」黃秋生打趣地比喻台北帶給他的感受。
現階段的黃秋生,逐步將表演重心轉往台灣,並開始在台灣開設表演班,教導新生代演員表演的方法。黃秋生認為「表演」是他能傳承給下一代最珍貴的禮物,能把一位黃秋生幻化為七十位黃秋生,讓更多優秀的演員們被看到,這對黃秋生來說,便是他身為一位演員最大的使命感。
從表演談論到生活,黃秋生始終堅持著自己的中心思想「保持人格的完整性」。如同他在1987年香港演藝學院畢業公演中出演的「大鼻子情聖」角色一樣,以為自己是英雄,但到頭來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是,但唯一不變的,是他始終愛惜自己的羽毛,堅持自己的人格,沒有與世俗同流合污。大鼻子情聖不僅是從影迄今印象最深刻,影響他最多的角色,更是黃秋生人生的縮寫。對於黃秋生而言,人格是一切的根本,無論是表演也好、生活也罷,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被外在任何輿論與脅迫改變自己的價值觀,堅持自身人格,至死不渝。聽完黃秋生這段話後,我們不禁尋思,一位真正的英雄或許便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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